傅,你救过朕的命,朕记着。但一码归一码。庸国,必须有人质在镐京。”
彭云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良久,他抬起头,一字一顿:
“陛下就不怕,这样做会寒了庸国臣民的心?”
昭王笑了:
“寒心?彭太傅,你庸国臣民的心,朕不在乎。朕只在乎,他们会不会反。”
他站起身,走回榻前,端起酒杯:
“彭太傅,朕意已决。你退下吧。”
彭云跪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
———
彭云回到住处时,庸宁还在焦急地等待。
见他进来,庸宁扑上去:
“太傅!怎么样?”
彭云摇摇头。
庸宁脸色惨白,跌坐在地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彭云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。
这就是庸国的国君。
懦弱,无能,遇事只会惊慌失措。
可他又能说什么?
他只能道:“君上,臣尽力了。”
———
次日,庸宁当着昭王的面,应下了所有条件。
世子庸玦,年方十三,入镐京为质。
血裔童子三人——彭岳(八岁)、彭鸢(五岁)、彭婴(三岁)——入宫伴读。
彭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心如刀绞。
岳儿才八岁。
鸢儿才五岁。
婴儿才三岁。
他们要去镐京,去那个虎狼之地,去给昭王的儿子当“伴读”。
说白了,就是人质。
他望向昭王。
昭王正端着酒杯,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。见他望来,还举杯示意。
彭云低下头,不再看他。
———
启程那日,天气阴沉。
昭王率残部三千人,缓缓向北行去。
队伍中,有三辆特殊的马车。第一辆,载着世子庸玦;后两辆,载着那三个孩子。
彭云站在南关要塞的最高处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,久久不语。
石萱站在他身后,轻声道:
“门主,岳儿他们……”
彭云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说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天际。
那里,黑云压城,翻涌如墨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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