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钥现
康王盛世十二秋,史官奉诏访庸州。
明修《异闻》查禹迹,暗持青铜探女棺。
驿馆夜半钥光起,直指深谷水晶幽。
石瑶惊见故人面——玄微门下伯阳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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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岳从龙眼洞底带回的那句“还剩五十七年”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一个知情者心头。
五十七年。
对于凡人而言,那是一生的长度;对于庸国而言,那是三代门主的接力;对于沉睡在龙眼洞深处的那具水晶棺而言,不过是星图上三颗星辰再靠近一寸的距离。
彭云已是九十高龄。
他站在天子峰顶,望着北方天际那颗越来越亮的星辰,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。
“父亲。”身后传来彭山的声音,“周室使者已入庸境,三日后抵上庸。”
彭云没有回头。
“领队的是谁?”
“周室太史令,伯阳父。”彭山顿了顿,“谋堂查过此人履历——他是康王元年入朝为官,精通天文历法,曾参与修订《周历》。但更早之前的出身……查不到。”
彭云转过身,目光幽深。
“查不到的出身,往往最值得查。”
他走下观星台,拍了拍彭山的肩:
“传令石萱,悬棺谷即日起全面戒严。水晶棺那边……再添三道封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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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上庸城外。
庸惠侯庸宁率文武百官,于城门外十里处迎接周室史官团。
这位年近四十的庸国君主,眉宇间依旧残留着少年时的清秀,但眼神已沉稳许多。十年来,他在彭云的辅佐下,将庸国治理得井井有条——至少表面上是。
此刻,他望着远方缓缓行来的车队,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“太傅,”他低声问身边的彭云,“周室此来,真只是为了编纂《四方异闻录》?”
彭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望着那车队中为首的那辆马车,缓缓道:
“君上只需记住——无论他们问什么,臣都会应对。”
马车驶近。
车帘掀起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下车。他身着太史令官服,腰悬一枚青铜古钥,目光如鹰,锐利逼人。
正是伯阳父。
他走到庸宁面前,躬身行礼:
“老夫伯阳父,奉天子命,编纂《四方异闻录》,需勘察贵国悬棺谷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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