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一次,虽能压制,却也耗去大量心血。
彭岳二十岁,年轻,英挺,目光沉稳如山。他已尽得祖父真传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接过镇龙人的重任。
“父亲,”彭山轻声道,“周室那边又有消息——康王病重,恐不久于人世。”
彭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四十三年前,康王南巡,试探悬棺;二十年前,黑鹰营潜入,被剑堂迷阵击退;十年前,楚国以“共研遗藏”为名,欲逼庸国开山,被彭云以“待天子诏”搪塞。
这些年来,明枪暗箭,从未断过。
但庸国撑下来了。
剑堂隐于天子峰,巫堂守于悬棺谷,谋堂布于九州。文化暗昌,文脉不绝。
“父亲,”彭岳忽然开口,“孙儿昨夜又梦到攸女了。”
彭云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”彭岳缓缓道,“五十年后,三星聚庸之日,她会醒来。届时,需孙儿持庸钥,开启禹王镇龙棺。”
彭云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也有欣慰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好。”
———
当夜,一队车马自北方驶入庸国边境。
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身着周室史官的官服,腰悬一枚青铜古钥,目光如鹰,锐利逼人。
他手持一卷帛书,对守关士卒道:
“奉天子命,编纂《四方异闻录》,需勘察贵国悬棺谷奇俗。请通报贵国国君。”
消息传到天门山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
彭云正在隐剑洞中,与彭山、彭岳商议镇龙之事。听完禀报,他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那老史官腰间,可有什么特别之物?”他问。
传讯弟子想了想,道:“有一枚青铜钥匙,形制古朴,非金非玉,很是奇特。”
彭云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青铜钥匙。
与王诩当年从玄微子石像中取出的那枚,形制完全相同。
“可知他姓名?”
“自称太史令,姓尹,名皋。”
彭云睁开眼,目光深邃。
尹皋……皋者,泽边高地也。这名字,倒是与云梦泽有些渊源。
“传石萱、石猛——不,石猛已故去多年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传新任剑堂堂主石锋、巫堂堂主石萱、谋堂堂主墨羽,即刻来隐剑洞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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