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很好,从不打骂,从不嫌弃。
日子久了,来的人渐渐多了些。
有从山里来的猎户子弟,有从河边来的渔家少年,有从邻国逃难来的流民孤儿。彭云一律收下,一律教授。
剑庐的名声,就这样慢慢传开了。
但传开的是“善人之名”,不是“剑术之名”。
———
转眼又是一年。
这一日,工匠们在翻修最后一间屋舍时,挖到了地基下的泥土。
本来只是寻常的清理,但一个工匠的铁镐忽然碰到什么硬物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扒开泥土,露出一尊青铜跪俑。
那跪俑约莫一尺来高,通体青绿,布满铜锈,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——一个披发跣足的人,双膝跪地,双手前伸,似在献祭,又似在祈祷。
工匠不敢擅动,急忙禀报彭云。
彭云赶来,蹲下身,细细查看那尊跪俑。
他翻过跪俑,看向背部。
那里刻着两行字:
“剑庐凋时,文化暗昌。待周室东迁,此地当再现辉煌。”
落款是:“彭祖预埋。”
彭云浑身一震!
彭祖!又是彭祖!
他盯着那两行字,久久说不出话。
剑庐凋时——不就是现在吗?
文化暗昌——剑堂隐于天子峰,巫堂守于悬棺谷,谋堂布于九州,那些贫寒子弟正在学习最朴素的知识……这不正是“文化暗昌”?
待周室东迁——周室会东迁?迁到哪里?何时迁?
此地当再现辉煌——是说这座剑庐,会在周室东迁后,重新辉煌起来?
他怔怔地捧着那尊跪俑,心中翻江倒海。
先祖彭祖,究竟看到了多远?
三百年前,他埋下这尊跪俑,刻下这行预言。三百年后,一切都按他预言的方向发展。
那“周室东迁”呢?也会发生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现在起,他要更小心了。
———
当夜,彭云独坐隐剑洞,将那尊跪俑置于案上,久久凝视。
石萱、石猛、墨离三人闻讯赶来,围坐在他身旁。
“门主,此物……”石萱轻声道。
彭云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言。他从怀中取出那两枚残存的玉环——自彭仲逝世后,这两枚玉环便一直由他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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