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反而会想——庸国果然衰落了,连剑庐都修不起,只能教些糊口的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深:
“真正的‘藏’,不是藏起来不让人看见。是让人看见了,也以为只是寻常。”
———
重修工程在当年秋末动工。
彭云亲自督建,却只按图纸的三成规模施工。建筑材料用的是最普通的青砖灰瓦,连雕梁画栋都省了。工匠们从附近山上采石,从河里捞沙,一切从简。
招生之事,更是低调。彭云只派了几名老成持重的弟子下山,在庸国境内贴了些告示:
“剑庐重开,招收贫寒子弟,授基础剑术、农桑之技、医卜常识。不收束脩,只求勤学。”
至于各国贵族,他一概未通知。
消息传到镐京时,成王正在与群臣议事。他听完禀报,沉默片刻,只说了两个字:
“随他。”
———
新剑庐开庐那日,来的人寥寥无几。
三十余名贫寒子弟,都是庸国本地人,穿着破旧的衣裳,背着简陋的行囊,怯生生地站在院中。他们不知道什么是“剑术”,不知道什么是“医卜”,只知道——这里不收钱,还能学本事。
彭云亲自为他们上了第一课。
他没有教剑法,也没有教农桑,只是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们来剑庐,想学什么?”
孩子们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回答。
一个胆大的少年举起手:“想学本事,将来不受欺负。”
彭云点点头,又问:“还有吗?”
另一个孩子道:“想吃饱饭。”
第三个孩子道:“想……想活下去。”
彭云听完,沉默良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好,我就教你们这些。”
———
从那以后,新剑庐的日子,便这样过了下去。
每日清晨,孩子们在院中练剑——不是杀伐之剑,而是强身健体的基础套路。每日午后,他们跟着老农学种田、跟着老医学采药、跟着老匠学木工。每日黄昏,彭云亲自给他们讲《农桑要术》、讲《医卜常识》、讲《庸地风物》。
没有高深的心法,没有复杂的战阵,只有最朴素的生存之道。
孩子们学得很认真。
他们不知道,眼前这个温和的先生,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巫剑门门主。他们只知道,这位先生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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