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先生教得很认真,也很严格。每一篇文章都要背诵,每一道算术都要演算,每一颗星辰都要辨认。稍有差池,便是一顿训斥。
彭山学得也很认真。
他隐约觉得,这位阴先生不是普通人。他讲的那些东西,很多连驿馆里那本《楚语千字文》上都没有。
有一次,他忍不住问:“先生,您这些学问,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阴先生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只是那天离开时,彭山回头看了一眼,恍惚间看见阴先生腰间露出一枚玉佩——那玉佩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玉佩已不见了。
———
转眼又是一年。
彭山十一岁那年秋天,阴先生忽然说要出趟远门,让他自己温习功课。
临行前,阴先生将他唤到跟前,和颜悦色道:
“山儿,你跟着老夫学了一年,可曾觉得辛苦?”
彭山摇头:“不辛苦。先生教的东西,山儿都爱学。”
阴先生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,亲手挂在彭山颈上。
“这玉佩,是老夫的一点心意。你贴身戴着,可保平安。”
彭山低头看着那玉佩——青碧色的玉,温润细腻,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他道。
阴先生拍拍他的肩,目光复杂:
“山儿,你是个好孩子。将来……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要记得活下去。”
彭山一怔,觉得这话有些耳熟——父亲当年送他入楚时,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他还想问什么,阴先生却已转身离去。
———
阴先生走后,彭山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他依旧住在驿馆,依旧受屈看守的刁难,依旧每月去集市上走走。
只是偶尔,他会摸摸颈上的玉佩,想起那个温和的老人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枚玉佩贴身的夜里,他的眉心处,会隐隐浮现一道极淡的红色纹路。
那纹路细如发丝,一闪即逝,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。
———
三个月后,阴先生回来了。
他比离开时瘦了许多,面容更加苍老,但看着彭山的目光,依旧温和。
“山儿,老夫不在的这些日子,功课可曾落下?”
彭山摇头,将这一年学的功课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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