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可怜,偶尔会教他说几句楚语,讲讲楚国的风俗。
彭山学得很快。
到八岁时,他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楚语,甚至能分辨郢都城内各种方言的细微差别。
他还学会了识字。
驿馆里有一本破旧的《楚语千字文》,是前一个质子留下的。彭山把它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都记得滚瓜烂熟。
八岁那年,熊负又来打他。
这一次,彭山用流利的楚语说了一句话:
“熊公子,打够了没?”
熊负愣住。
他第一次发现,这个一向沉默的小质子,竟然会说楚语,而且说得比他还标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彭山微微一笑:“跟养爷爷学的。”
熊负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可怕。
他转身走了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来打过彭山。
———
彭山九岁那年,养姓老卒因病去世。
新来的看守姓屈,是个刻薄寡恩的中年人。他不仅不给彭山好脸色,还克扣他的伙食,冬天不给炭火,夏天不给凉水。
彭山的日子,更难过了。
但他依旧不哭不闹,只是默默地熬着。
有时,他会站在院中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那里,是庸国的方向,是父亲所在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来接他。
但他相信,总有一天,父亲会来。
———
十岁那年秋天,郢都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楚王熊绎病重,召集群臣商议后事。据传,他有意传位于次子熊恽,而非长子熊艰。一时间,郢都城内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。
彭山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他只关心一件事——能不能借这个机会,去集市上看看。
屈看守起初不同意,但彭山塞给他一小块从牙缝里省下的银角子,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———
那日的集市,格外热闹。
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药的、卖艺的……吆喝声此起彼伏,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。
彭山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,有些紧张,也有些兴奋。
他挤在人群中,东张西望,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时,他忽然停住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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