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目光中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去吧。”他拍拍彭越的肩,“活着回来。”
此刻,彭越握着那枚温热的骨符,望着北方雍城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
门主,弟子一定活着回来。
带着摹本的消息回来。
———
千里之外,天门山隐剑洞。
彭仲正与石瑶商议巫堂事务,忽然捂住胸口,眉头微皱。
石瑶急问:“将军?”
彭仲摆摆手,望向西方,目光悠远:
“有人在用符了。”
石瑶一怔:“谁?”
“彭越那孩子。”彭仲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他找到线索了。”
石瑶默然。
她看着彭仲那张日渐苍老的脸,看着他那双依旧温润却掩不住疲惫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九十三年。
门主活不到那一天。
但这些骨符,这些使者,这些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情报,会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总有一天,会有人集齐九摹,启锁龙阵,渡那三劫。
那时,门主虽然不在了,但他的心血,还在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那颗血色客星,又亮了几分。
———
三日后,雍城太庙。
祭典如期举行,秦君亲自出席,向群臣展示那件“商周古物”——一幅三尺见方的山河图,图上山川连绵,正是雍州地形!
彭越混在围观人群中,隔着重重护卫,远远望着那幅图。
他掌心的骨符,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肉!
是摹本!一定是雍州摹本!
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与冲动,默默记下图的位置、守卫的人数、换岗的规律。
然后,他悄然退后,消失在人群中。
当夜,一只信鸽从陈仓起飞,向南飞去。
鸽腿上绑着一枚极小的竹管,管内是彭越以密写药水写下的情报:
“雍州摹本确在秦宫太庙。图悬于正殿东墙,护卫三十人,日夜轮值。未敢妄动,待命。”
信鸽穿过云层,向南飞去。
而此刻,天门山隐剑洞中,彭仲忽然从梦中惊醒。
他捂着胸口,冷汗涔涔。
方才梦中,他看见彭越浑身浴血,倒在秦宫阶前,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枚骨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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