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仲一个个念出名字,“其中彭越、彭渊是我彭氏旁支,可算血裔;赵拓是王诩弟子,熟悉鬼谷行事;其余六人,皆是三堂精锐。”
墨离点头,默默记下。
彭仲将木匣递给石瑶:
“九日后子时,让他们分批下山。每人授一枚骨符,再授一卷‘寻摹要略’——里面记载着各州摹本可能的藏地、需要留意的人物、以及联络暗号。”
石瑶接过木匣,只觉得沉重无比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她轻声道,“巫堂定当妥善保管,亲手交到他们手中。”
彭仲点点头,走到洞口,望向远方。
夕阳西下,将整片天空染成血一般的红。
“九十三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太长了。”
“但再长,也要等。”
“等那一声春雷。”
———
九日后,子时。
天门山后山,九道身影分从九个方向,悄然没入夜色。
彭越走的是西向,往雍州。他扮作行商,带着一车庸国产的药材,还有三名师弟扮成的伙计。马车轱辘碾过山道,发出吱呀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其余八人,或北向、或东向、或南向,各奔前程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回头。
只有夜风,在他们身后呜咽。
———
隐剑洞中,彭仲独坐灯下。
石瑶将那九枚骨符的存根——九枚以特殊药水浸过的竹片——放在他面前。每枚竹片上,都记着一名使者的姓名、去向、出发时辰。
彭仲拿起刻着“彭越”的那枚,轻轻抚摸。
“这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他轻声道,“他祖父彭山,当年随先君征战牧野;他父亲彭厉,死于虎牢关下。如今,他又踏上这条不归路……”
石瑶垂首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彭仲将竹片放回案上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捂着嘴,咳了好一阵才平息。石瑶递上温水,他摆摆手,没有接。
摊开手掌,掌心一片殷红。
石瑶脸色一变:“将军!”
“无妨。”彭仲用袖口擦去血迹,“方才制那九枚骨符,耗了些心血。歇息几日便好。”
石瑶跪在他面前,眼眶发红:
“将军!您不能再这样了!骨符每用一次,耗您一日寿数。九枚骨符,便是九日。若九人同时使用,便是九日同耗——您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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