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旁破庙里,面黄肌瘦。有卖儿鬻女的穷人,插着草标站在市集上,眼神麻木。有被征调戍边的民夫,拖家带口往北走,脸上满是愁苦。
每见到这些,他便想起《仁德篇》中的那句话:
“仁者,非徒爱己,亦爱人。见人之苦,如己之受;见人之难,如己之当。是故仁者,必以天下为己任。”
他暗暗握拳,心道:待我归鲁,若能为官,必当尽己所能,使百姓少受些苦。
———
第十三日,展获行至庸鲁边境。
此处有一道山岭,名“分水岭”。岭西水流归汉水,入长江;岭东水流归泗水,入淮河。翻过这道岭,便是鲁国地界了。
展获站在岭上,回头望了一眼。
来路漫漫,山峦起伏,早已看不见天门山。但他知道,那座山还在那里,那些人也还在那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向东。
就在此时,山道旁的树林中,忽然冲出一伙人!
约莫二十余人,皆衣衫褴褛,手持刀棍,面目凶恶。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,手持一柄缺了口的大刀,厉声喝道:
“站住!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。要想过此路,留下买路财!”
展获停步,看着这些人。
他不是没遇到过盗匪。三年前从天门山去鲁国求学的路上,也曾遇过几次。那时他年少胆怯,总是绕着走。如今三年过去,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。
但他没有拔剑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。
那黑脸大汉见他不动,反倒有些心虚,喝道:“愣着干什么?快把钱财交出来!否则——否则爷爷一刀砍了你!”
展获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和,没有嘲讽,没有轻蔑,只是单纯的……友善。
“这位壮士,”他缓缓开口,“敢问贵姓?”
黑脸大汉一怔:“啥?”
“在下姓展,名获,字子禽,鲁国曲阜人氏。”展获拱手一礼,“敢问壮士尊姓大名?”
黑脸大汉被他这一问,竟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当盗匪七八年,劫道无数,还从没见过这样的——不跑不叫不反抗,反而客客气气问姓名。
“俺、俺姓张,叫张铁牛……”他鬼使神差地答了。
“张壮士。”展获点头,“在下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壮士。”
“啥事?”
“壮士正当壮年,身强力壮,何不寻个正当营生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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