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微微发烫——是彭仲的血在共鸣,在预警,在告诉他:前路凶险,慎之再慎。
可他已无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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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下午,周公旦亲赴太后寝宫。
邑姜正对镜梳妆,见他进来,手一颤,玉梳落地,碎成两半。
“旦……你来了。”她强作镇定。
“嫂嫂。”周公旦挥手屏退左右,殿门缓缓关闭,“辛公公的事,你可知?”
邑姜脸色煞白,跌坐在地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那奴才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他说,是你指使他毒杀诵儿,嫁祸于我。”周公旦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还说,召公、毕公也知情。”
邑姜浑身颤抖,忽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泣不成声:“旦!我是被逼的!召公他们都说……说你迟早要篡位,要杀诵儿!我、我怕啊!诵儿才十三岁,他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是他娘,我得保护他……”
“保护他?”周公旦低头看她,眼中满是悲凉,“所以你就要亲手毒死他?嫂嫂,兄长临终前,拉着你我的手说:‘旦,你嫂嫂性子弱,诵儿年幼,你要照顾好他们。’我答应了。可你呢?你就这样‘照顾’诵儿?!”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邑姜哭得撕心裂肺,“旦,你饶了我,饶了诵儿……我们母子愿去封地,永不回镐京,只求……只求活命……”
周公旦闭目,许久,缓缓道:“从今日起,你搬去‘长乐宫’静养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出宫,不得见任何人——包括诵儿。”
这是软禁。
邑姜瘫软在地,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
周公旦转身离开,走到殿门时,忽然停下:“嫂嫂,你记住——我姬旦若要篡位,何须等到今日?兄长打下的江山,我会替他守好。诵儿……我会把他教成一代明君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推门而出。
阳光刺眼,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而殿内,邑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如鬼:
“守江山?教明君?姬旦……你骗得了天下人,骗不了我!你就是下一个商纣!就是下一个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涌入的宫女捂住嘴,拖向内殿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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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石猛在龙骧卫营房召见了十名谛听卫。
这些人皆着黑衣,面戴青铜面具,气息阴冷,仿佛从坟墓里爬出的鬼魂。为首者名“癸”,声音嘶哑如铁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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