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!
前排阵型,瞬间崩溃。
楚军大哗,攻势戛然而止。
熊艾面如死灰。他看得出,彭仲未尽全力——那三百弟子甚至未曾真正出手杀人,只是以阵势、鼓声、剑气,便将他五千大军挡在关前。
再攻下去,徒增伤亡,且未必能破阵。
他死死盯着阵心那个擂鼓的身影,许久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收兵。”
鸣金声起,楚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关城上,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廉颇老泪纵横,喃喃道:“鼓剑之威,竟至于斯……”
彭仲缓缓收鼓,起身。三百弟子同时收剑,阵型解散,回归沉默。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气势,霎时烟消云散,仿佛只是一场幻梦。
只有满地狼藉的盾牌碎片、倒毙的战马、哀嚎的伤兵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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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日,楚军未再进攻。
熊艾将大营后撤五里,每日只派小股游骑骚扰,似在观望,又似在等待什么。关前形成诡异的对峙——五千楚军驻扎在外,三百鼓剑营镇守关前,双方相距不过三里,却再无大战。
彭仲心知,熊艾在犹豫。
楚国的战略意图很明确:试探庸国虚实。若庸国软弱,便步步紧逼;若庸国强硬,则需重新评估。如今鼓剑营展示出的战力,显然超出了熊艾预期。
但彭仲更清楚,这种对峙不会持久。楚国国力远胜庸国,真要倾力来攻,虎牢关守不住。熊艾退兵,只因为这一战“不值得”——楚国的真正目标,恐怕不是几座边城,而是整个南方的战略布局。
第三日黄昏,楚营忽有异动。
不是进攻,而是……撤军。
五千楚军拔营而起,缓缓向西退去。临走前,一骑快马自楚营奔出,直抵关前百步,马上骑士高喊:“熊将军有礼赠彭将军!”
说罢,掷出一物,转身便走。
亲兵捡回,是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。彭仲接过,入手沉甸甸。打开匣盖,里面铺着红绸,绸上整齐排列着九颗东珠。
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,浑圆莹润,在暮色中自发柔和光晕,美不胜收。但彭仲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骤然收缩——这些东珠的光泽,透着一种诡异的粉红,珠体深处,隐约有细微黑影游动,如活物。
珠下压着一封帛书。
展开,是熊艾亲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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