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才缓缓道:“赌对了七分。”
“那三分险在何处?”
“一险在周室诚信——姬旦可信,武王可敬,但周室宗亲、功臣之中,未必都愿与庸国分享龙脉之秘。”
“二险在龙脉本身——禹王图、九州鼎、龙脉醒,这些传说太过玄奇,究竟是福是祸,无人可知。”
“三险……”彭苍顿了顿,“在彭仲。”
庸仲抬头。
“此子天赋异禀,心志坚毅,更难得的是胸怀天下,不拘庸国一隅。”彭苍叹道,“此战若胜,他立下不世之功,届时功高震主,你待如何?周室待如何?他自己……又会如何?”
庸仲默然。
他想起彭祖临终前的嘱托:“仲儿可托大事,但需以诚待之,以情动之,切莫猜忌。”
也想起彭仲这些年为庸国出生入死,从未有半分怨言。
“我信他。”庸仲最终道,“正如父亲信他父亲。”
彭苍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。
“苍叔。”庸仲忽然叫住他,“若此战我回不来……庸国,就拜托你了。”
彭苍身形一顿,未回头,只摆了摆手,消失在阴影中。
石室重归寂静。
庸仲独自坐了许久,直到油灯将尽,才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宗庙祭台前,看着那尊历经劫难、终于归位的祖鼎。
鼎身青铜幽光,镌刻的盘龙绕日图腾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,龙目炯炯,似在凝视着他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。”庸仲跪地,三叩首,“不肖子孙庸仲,今日以国运为注,赌庸国百年兴衰。若胜,当光耀门楣,复我先祖荣光;若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坚定:
“若败,庸国上下,亦当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绝不负‘牧誓八国’之首之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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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彭仲于天门山誓师,三百鼓剑营弟子列阵如龙。石瑶以巫祝之术卜得吉时,正要擂鼓出征,忽有弟子急报:“将军!山下有一青衫少年求见,自称王诩,说有要事相告!”彭仲心头一凛——王诩此时现身,必有变故!他疾步下山,果见王诩立于山道青石之上,面色苍白如纸,左袖空荡,竟是断了一臂!王诩见他,惨然一笑:“彭兄,我来晚了。玄冥子已率鬼谷弟子潜入孟津,今夜子时,他们要刺杀武王,破坏会盟!”他递上一卷染血帛书,“这是我在玄冥子密室盗得的刺杀计划,他们兵分三路:一路刺武王,一路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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