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一问:若不联周,庸国可能独抗商楚夹击?”
庸仲沉默。答案显而易见——不能。
“二问:若商亡周兴,周室可能容得下一个‘牧誓八国’之首、却未曾助力的庸国?”
庸仲脸色微变。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,这是千古至理。
“三问——”彭仲抬头,目光如炬,“若龙脉真可掌控,君上可愿庸国子孙永世为他人附庸,还是……争一争那‘同掌天机’的机会?”
最后一问,如惊雷炸响。
石蛮、石瑶都屏住了呼吸。
庸仲的眼中,终于燃起了某种深藏已久的光芒。那是一个君王对权力的渴望,一个开国之君后裔对复兴先祖荣光的执着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石案前,伸手按在两幅残图之上。
“姬旦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盟约,庸国应了。”庸仲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但有三条,需写入盟书。”
“君上请讲。”
“其一,牧野之战,庸国可为先锋,但周室需调拨三千精甲、五百战车,归彭仲节制。”
“可。”
“其二,战后若得禹王全图,周室需与庸国共享,不得私藏。且庸国有权在南境自设‘观星台’,参研龙脉之秘。”
姬旦略一沉吟:“可。但庸国所得奥秘,需与周室互通。”
“其三——”庸仲直视姬旦,“若他日周室背盟,欲害庸国,我庸国上下,必举国死战,宁为玉碎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姬旦非但不怒,反而肃然拱手:“旦可代武王立誓:周室若负庸国,天人共戮,国祚不永。”
庸仲点头,转身从宗庙祭台上取来一尊青铜酒爵,又割破食指,滴血入酒。
姬旦亦割指滴血。
两人各执酒爵一端,同时仰首,将血酒一饮而尽。
“歃血为盟,天地共鉴!”
盟约既定。
姬旦从怀中取出一柄连鞘古剑,双手奉予彭仲:“此剑名‘龙渊’,乃文王早年所得,据说铸剑之铁取自天外陨星,剑成之日有龙吟之兆。文王临终前嘱托,此剑当赠予牧野先锋之主将。今日,旦代武王赠剑于彭将军。”
彭仲郑重接过。
剑鞘古朴,上刻云纹。拔剑出鞘三寸,寒光已盈室!剑身如秋水,隐有龙形纹路流动,剑锋未触肌肤,已感森然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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