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盟誓
夜叩天门玉珏寒,残图凝血示凶端。
九鼎虚影藏天命,一剑孤光映胆肝。
牧野约成生死契,汉江誓立弟兄坛。
莫言锦绣封侯事,暗室推杯甲未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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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鼎暗格中取出的半幅皮质残图,静静摊开在石案之上。
昏黄油灯映照下,图上山川脉络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泽,仿佛是用鲜血浸染而成。那些扭曲的纹路似河道、似山脊,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,在光影中隐隐浮动。而图旁那行古篆“禹分九州,图镇华夏”,每个字的笔画间都透着一股苍茫磅礴的气息,令人望之生畏。
石室中鸦雀无声。
庸仲、彭仲、石蛮、石瑶四人围案而立,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幅残图。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许久,庸仲才缓缓抬手,指尖悬在图上一寸处,不敢触碰:“此物……当真出自夏禹王之手?”
“鼎传夏时,图藏鼎中,当是夏禹遗物无疑。”彭仲沉声道,“只是不知为何会流入我庸国祖鼎之内。父亲生前从未提及。”
“因为彭祖大巫自己也不知道。”一个声音从石室入口传来。
众人猛然回头。
姬旦不知何时已站在石门处,青衫微湿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他身后只跟着两名亲随,皆着黑衣,气息内敛,一看便是高手。
“周公?”庸仲一惊,“你如何寻到此地?”
此处是祖鼎暂存的密室,位于上庸城宗庙地下三丈深处,仅有彭仲和石蛮知晓入口。姬旦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,这份能耐令人心惊。
姬旦缓步入内,朝庸仲一揖:“君上莫怪。旦既来结盟,自当坦诚相见——三年前,文王在世时,便已探知禹王图残片藏于庸国祖鼎。只是当时商强周弱,不敢轻动。如今牧野之战在即,此图关乎天下归属,旦不得不冒昧前来。”
他走到石案前,凝视那幅残图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其实不止庸国,九州各处,凡传自夏时的古国重器,大多暗藏禹王图残片。商室九鼎之中,便藏有三片;楚国先王熊绎所得‘镇国玉圭’内,亦有一片。据文王考证,九幅残片分散天下,唯有集齐,方能真正掌控‘九州龙脉’。”
“九州龙脉?”石蛮皱眉,“那是何物?”
“传说大禹治水后,划分九州,铸九鼎定鼎天下。实则九鼎不仅是礼器,更是镇锁九州地气的‘阵眼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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