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?”彭祖瞳孔骤缩,“那……外面如何了?庸国如何了?商军……”
彭苦低下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说。”彭祖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断龙台……沉了。”彭苦声音发颤,“方圆五十里成了死域,地脉尽绝,寸草不生。庸国……败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:“君上……殉国于断龙台。上庸城……被汉水倒灌,淹了大半,死伤……无算。商军虽退,但商王遣使送来盟书,要求庸国去国号、称臣纳贡、遣世子为质……彭烈少门主……已随使者前往商都。石瑶小姐……率巫剑门残部,隐入迷雾山谷,正在……重建基业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进彭祖心脏。
他浑身开始发抖。
不是虚弱,是愤怒,是悲恸,是……无边的悔恨。
“盟书……何在?”他咬着牙问,牙龈已渗出血丝。
彭苦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呈上。
帛书用的是上好的云霞锦,边缘以金线绣着商朝的玄鸟图腾。展开,是工整的篆书,字字如刀:
“商王诏曰:庸国本夏余孽,盘踞汉水,抗拒王化。今王师伐罪,本应夷灭。然上天有好生之德,本王怀柔远人,特准庸国去‘国’号,改称‘上庸邑’,岁贡青铜三千斤、战马五百匹、巫药百石、童男童女各五十。另,遣庸伯世子入朝为质,以彰臣服。限期三月,贡至人归。若有违逆,天兵再至,玉石俱焚!”
落款处,盖着商王武丁的九鼎大印。
彭祖死死盯着那卷帛书,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。
三千斤青铜……那是庸国三年的产量。
五百匹战马……那是张家界马场所有的良驹。
百石巫药……那是巫彭氏积累了三十年的库存。
童男童女各五十……那是整整一百个活生生的孩子!
还有……世子为质。
庸伯已殉国,哪来的世子?只能是……彭烈。
他的儿子,他唯一的儿子,要去商都为质,生死操于他人之手。
“烈儿……他……”彭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少门主自愿前往。”彭苦低声道,“他说……只有如此,才能换得商军撤兵,换得巫剑门喘息之机。石瑶小姐本想阻止,但少门主说……这是父亲当年教导的——‘小不忍则乱大谋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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