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内谍
粮焚七成阵脚颓,虎帐惊雷斩罪魁。
血溅辕门替死鬼,棋藏营垒噬心虺。
假图诱得庸师动,密信通传鬼谷催。
谁料胜机藏败笔,火中取粟竟成灰。
---
野马坡的余烬在天明时分终于熄尽,只余下焦黑的土地和扭曲变形的车架残骸,在晨雾中如同巨兽的骸骨,散发着刺鼻的焦臭。五千石粮草,十成烧了七成,剩下的三成也浸透了烟灰与污水,人畜皆不能食。更让崇侯虎心头发堵的是,堂弟崇侯豹的尸首被抬回来时,胸口那个通透的剑孔周围,皮肉竟呈现出诡异的金色灼痕——这绝非寻常武学所能为。
中军大帐内,空气凝滞如铁。
崇侯虎坐在虎皮椅上,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面前跪着三个人:粮营副将赵柯、斥候营校尉孙莽、以及昨夜负责东侧哨卡警戒的百夫长钱三。三人皆面如死灰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帐外,两千余参与粮营守卫的士兵黑压压跪了一片,无人敢抬头。
“说。”崇侯虎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子割肉,一字字剐在人心上,“三百头猴子,三百个火油罐,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到野马坡的?嗯?”
赵柯以头抢地,涕泪横流:“大帅明鉴!末将……末将确实加强了巡逻,每半个时辰一队,每队二十人,绝无疏漏!那些猴子……它们不是从地面来的,全是从树梢上跳过来的!咱们的哨岗都在地面,哪防得住天上啊!”
孙莽也磕头如捣蒜:“斥候营的探马昨日确实在方圆十里内反复巡查,未发现大股庸军踪迹。那些猿猴定然是早就潜伏在附近山林中,待夜深才……”
“早就潜伏?”崇侯虎笑了,笑容森冷,“你的意思是,这三百头背着火油罐的猴子,在本帅眼皮底下藏了几天,你们斥候营半点没察觉?”
孙莽哑口无言。
钱三更是瘫软在地,裤裆一片湿热——他吓尿了。
崇侯虎缓缓站起,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划过野马坡到天门洞的路线:“二十里山路,中间三道哨卡。就算猴子能飞,那领队的庸军将领呢?彭烈呢?他也是飞过来的?”
他猛地转身,眼中杀机暴涌:“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我们军中,有内奸!而且这内奸的级别不低,能清楚知道粮营位置、守卫换防时间、甚至……崇侯豹那废物昨夜在帐中饮酒作乐!”
此言一出,帐内外死寂。
内奸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