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隆上前,沉重的包铁车轮碾过尸体,直冲庸军圆阵;弓弩手更换特制的三棱破甲箭,仰射崖顶——虽然射不到十数里外的天门洞,但箭矢上绑着符咒,可在空中自燃,形成漫天火雨,干扰视线和鼓声传播;更有一队黑袍术士,展开十二面黑幡,幡上绘着狰狞鬼面,他们摇幡念咒,竟形成一圈圈黑色波纹,与鼓声对抗。
鼓声的威力,顿时减弱三成。
石蛮压力陡增。
战车冲阵,圆阵被硬生生撕开缺口。重甲步兵趁机涌入,庸军被分割包围,各自为战。三百人,转眼只剩百余。
“将军!撑不住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嘶喊,“撤吧!”
石蛮环顾四周。
兄弟们一个个倒下,尸体堆积如山。鲜血染红了金鞭溪,溪水成了赤红色。而商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涌入峡谷,放眼望去,尽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撤?
往哪撤?
身后是绝壁,前方是死敌。
石蛮咧嘴笑了,笑得悲壮,笑得苍凉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,第一次见彭祖时,那个老人对他说:“石蛮,你这双拳头,不该用来欺凌弱小,而该用来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他想起十年前,在张家界深山,与彭祖结拜为兄弟,歃血为盟:“此生同心,共护庸国。”
他想起三日前,彭祖卧在病榻上,握着他的手:“蛮弟,若事不可为……务必保住烈儿和瑶儿。庸国,不能绝后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石蛮喃喃,眼中血泪混流,“对不住了。这次,弟弟可能……要先走一步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如此深,仿佛要将这山谷间所有的空气、所有的战意、所有的悲壮,全部吸入胸膛。
然后,他仰天狂吼:
“岩拳石蛮在此——谁敢与我一战?!!”
声如惊雷,竟压过了战鼓、压过了喊杀、压过了车轮滚滚!
商军前锋齐齐一滞。
崇侯虎眯起眼睛:“倒是个猛将。可惜,愚忠。”
他一挥手:“放箭。”
弓弦震动,数百支破甲箭如蝗群般罩向石蛮。
石蛮不闪不避,双拳收于腰间,全身肌肉贲张如铁,皮肤表面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——岩拳终极奥义“山崩地裂”,正在蓄力。这一拳出,他将筋脉尽断、五脏俱碎,但拳威可撼山岳,足以拉上百人陪葬!
箭矢已至面门。
石蛮的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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