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褚郑重地作了一揖:“那日,是我言语无状,对不住了。”
“也多谢你胸襟豁达,不予计较。”
姜长晟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陈褚这是在唱哪一出啊,弄得他浑身不自在,只能讷讷道:“你……你快坐好吧,不然车夫都不敢赶车了。”
姜虞看了姜长晟和陈褚一眼又一眼,心下失笑。
姜长晟头脑简单、眼神清澈,难得耍一回无伤大雅的小心机,偏偏撞上了端方正直、以德报怨、总把人往好处想的陈褚。
然后……
然后就擦出了这么一团让人哭笑不得的火花。
陈褚似是瞧出了姜虞看戏的心思,微微偏过头,抬眼轻瞥了过去。
不对劲……
莫不是他在不经意间,闹了什么笑话?
姜长晟眼尖地瞥见这一幕,立刻挺直腰板,把陈褚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眉来眼去?
门都没有。
姜长澜实在看不过姜长晟这副幼稚模样,轻声唤了句:“我去书院前给你布置的书卷,你可曾细读?可有不解之处?”
往日,他每次从书铺借书,读完便会将书中名篇精要抄录下来,日积月累,书房里也积攒了不少手抄本。
姜长晟的气焰先是像被浇了一瓢冷水,从头凉到脚,紧跟着又刮起一阵风,冷得他缩起脖子、蜷起肩膀,磕磕绊绊地想岔开话题:“大哥,这大好的日子,说这些干什么?去府城你不开心、不激动、不兴奋吗?”
姜长澜见状,心知肚明:“看来,你是一页也没翻过。”
以姜长晟的性子,但凡读过一页……
不,哪怕只背下一句,也早就巴巴凑到他跟前显摆、求表扬了,哪里用得着他开口问。
姜长晟心虚地垂下脑袋,却仍小声嗫嚅着辩解:“我……我实在太忙了,没腾出空来看书。”
“我跟着爹把家里的田地里外翻了两遍,还帮陈褚哥家犁了地,平日里还要帮姜虞烧火、捣药、跑腿,还拜了师……”
说着,他捧起那柄削得惟妙惟肖的木剑,递到姜长澜跟前:“大哥,我如今耍大刀,已经耍得有模有样了。”
姜长澜终究硬不起心肠训斥:“我身在书院,长嵘又忙着做些小营生,家中诸多琐事,的确辛苦你了。”
“可读书之事万万不能荒废,若是有勇无谋,日后从军也难有前程。”
“也罢,正好去府城这一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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