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。信的内容更短——只有一句话:
“事可为,但需人证物证俱全。缺一不可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,没有抬头。
赵周阳抬起头,看着沈万三。
“这是谁写的?”
沈万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朋友。在应天府。”他说,“赵师傅,有些事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不是不信任你,是时候未到。等该你知道的时候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赵周阳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里,推回去。
“沈员外,我不问这封信是谁写的。我只问你一件事——这个朋友,可靠吗?”
沈万三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沉稳得像一口深井。
“可靠。”
赵周阳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可以。”
沈万三把那封信收好,从桌下拿出一个带锁的木箱子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赵周阳看了看箱子,又看了看沈万三。
“打开。”
赵周阳接过钥匙,打开铜锁,掀开箱盖。箱子里是一叠交子,大面额的,整整齐齐地码着。他大致数了数——五百两。
“沈员外,这是……”
“去应天府,不能空着手。”沈万三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郑明德在应天府有人,咱们也得有人。这五百两,是活动的银子。该花的花,该送的送,不要省。”
赵周阳看着那叠交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五百两银子,在这个时代,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上好几年。沈万三把这笔钱交给他,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——不是信任,是把身家性命押在了他身上。
“沈员外,”赵周阳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放心,这趟应天府,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沈万三摆了摆手。
“不要说这些话。生意场上,没有谁让谁失望,只有事情做不做得到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徐州府地图前,“应天府在西北方向,走官道要四五天。路上经过黑风岭,那地方不太平。我已经让王虎王豹兄弟跟你们一起去,路上有什么事,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们?”赵周阳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沈万三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“这次去应天府,我不亲自去。我在徐州府盯着,李家那边不能放松。你带着沈昭去。”
赵周阳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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