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?凭晒盐的法子?凭草帘子?这些沈万三已经拿到了。凭水车的图纸?那也是沈万三出钱造的。他能拿出来的东西,沈万三都看过了,用过了,甚至已经学会了。
他还有什么?
打火机。那是小玩意儿,不值钱。
还有什么?
赵周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一个很大胆的念头。大到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“何先生,”他说,“你回去告诉沈员外,三年契约,我给他一样东西。一样比水车值钱十倍的东西。”
何文远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赵周阳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一种新的盐。比现在的盐更白、更细、更纯,徐州城里没有人见过的盐。”
何文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——是震惊,是怀疑,是贪婪,还是别的什么,赵周阳看不清楚。
“赵师傅,”何文远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这话,不是在诓我吧?”
“不是。但这个东西需要时间,需要钱,需要试。少说也要两三个月。”
何文远沉默了很久。他转过身,走到工棚门口,看着外面的盐田。沈昭还站在盐田边上,正蹲下来用手摸着草帘子,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认真。
“赵师傅,”何文远背对着他,声音很低,“你知道为什么沈员外要把儿子送来跟你学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老了。”何文远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,“他今年五十有三了。在这个世道,五十多岁的人,说走就走了。他两个儿子,大的十七,小的十四,都还小。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撑住家业的人。”
赵周阳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说让你给他当家奴,”何文远摆了摆手,“我是说——他看中的不只是你的手艺,还有你这个人。一个逃难来的流民,能在盐场里站稳脚跟,能让孙大壮那些人心服口服,能给盐田盖被子,现在还敢跟他谈条件——这种人,他这辈子没见过几个。”
赵周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,你的契约条款,他会答应的。不是因为什么新盐,是因为——他觉得你值。”何文远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但你答应他的事,也要做到。三年也好,五年也罢,你要把沈昭教出来,让他能独当一面。这是他最大的心病。”
赵周阳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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