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的事了。早停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想问问是什么情况,还招不招?”
老头把碗放在地上,用手背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说:“你是外地来的吧?”
“对,北边来的。”
“北边?”老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件灰色卫衣上停了一下,但没多问。“跟你说吧,这盐场是沈家的产业。沈万三沈员外,徐州城里最大的盐商。去年从福建请了几个师傅来,要修这种新式的盐田——晒盐的法子,说是比煮盐省事多了,产量也高。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那些空荡荡的盐田格子:“修了大半年,修成这个样子了。上个月忽然停了。工钱都没结清,工人走了大半。剩下几个也走了,就剩我一个看门的。”
“为什么停了?”
“盐引。”老头啐了一口,“官府不给批盐引,沈员外跟知府衙门杠上了。没有盐引,晒出来的盐也不能卖。沈员外一怒之下,把盐场停了,说要等官司打完再开工。”
盐引。赵周阳在大车店里听人说过。这个东西大概相当于盐的专卖许可证,没有它,晒出来的盐就是私盐,要杀头的。
“那沈员外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城里呗。”老头指了指徐州城的方向,“你要是想找活干,别指望这个了。沈员外正跟官府打着官司呢,哪有心思管盐场。”
赵周阳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站在盐田边上,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格子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盐引的问题他解决不了,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卖盐,他只是想找一份活干。如果盐场停了,那沈万三这个人——一个能跟知府衙门打官司的大盐商——也许有别的地方需要人手。
“老人家,”赵周阳又问,“沈员外在城里的铺子在哪儿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,有些意外。
“你还真要去?”
“来都来了,试试呗。”
老头摇了摇头,似乎在笑他不知天高地厚,但还是告诉他了:“城南大街上,沈家盐号。门口有俩石狮子的就是。”
赵周阳道了谢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老头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后生!”
他回过头。
老头端着碗,眯着眼睛看着他,说:“沈员外那个人,脾气不太好。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赵周阳点了点头,心里记下了。
徐州城南大街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。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酒的、卖药的,招牌幌子在风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