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法国人那边……有些事情变了。”
施泰因看完信,冷笑了一声。
“变了?什么都没变。拿破仑还是拿破仑,普鲁士还是普鲁士。只是有些人终于发现,再不变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,站起身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老弗里茨拄着拐杖,送他到门口。弗里德里希站在父亲身边,看着施泰因登上马车。
马车启动前,施泰因掀开窗帘,探出头来。
“你那个儿子,”他对老弗里茨说,“让他多读书。别只读普鲁士的书,读法国的,英国的,所有能读的都读。将来需要他这样的人。”
然后马车沿着那条尘土飞扬的路,渐渐远去。
弗里德里希站在门廊里,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丁香花的香气飘过来,浓得让人有些发晕。
“父亲,”他忽然问,“那个人是谁?”
老弗里茨沉默了很久,才回答:
“是一个想让普鲁士活下去的人。”
五
那年秋天,老弗里茨收到一封来自柯尼斯堡的信。
信是施泰因的秘书写来的,很简短:施泰因男爵已被国王任命为内阁首席部长,主持普鲁士全面改革。农奴制即将废除,城市自治即将实行,军队也将重组——所有老弗里茨在笔记里记下的那些东西,都要变成现实了。
信的最后有一行字,是施泰因亲笔加的:
“让你儿子来柯尼斯堡读书。这里有一所新大学。”
老弗里茨拿着那封信,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,秋天的阳光照在荒芜的田野上。那些地还是荒着的,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人翻土——是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残兵,带着少了一条胳膊或一条腿的身体,挣扎着重新开始生活。
弗里德里希放学回来,看到父亲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父亲?”
老弗里茨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想去柯尼斯堡读书吗?”
弗里德里希愣住了。
“柯尼斯堡?那不是很远吗?”
“很远。”老弗里茨说,“但那里有大学。有教授。有能教你更多东西的人。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着。他想起施泰因说的那些话,想起那本读了一半的《社会契约论》,想起让和皮埃尔,想起这三年里见过的所有事情——战败、占领、饥饿、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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