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力量感和冲击力,它更像这炉中的炭火,这碗里的姜茶,无声无息,却细致入微地熨帖着他心底的每一处褶皱,驱散着从血海深仇中带出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“半夏。”聂虎放下陶碗,看着对面小口啜饮的女孩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陈半夏抬起头,清澈的眼睛望向他,带着询问。
“等开春,医馆彻底建好,我们…把事办了吧。”聂虎的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,很沉稳,仿佛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盘旋了许久,此刻终于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。
陈半夏愣住了,捧着的陶碗停在半空,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,也模糊了她瞬间泛红的眼眶。她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,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聂虎伸出手,越过小方桌,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。女孩的手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
“我知道,这句话来得有些迟,也…没什么准备。”聂虎看着她,目光坦诚而温柔,“这三年,你跟着我担惊受怕,吃了很多苦。回来之后,我又一直忙着报仇,忙着基金会,忙着重建,忽略了你很多。你从不抱怨,总是默默在我身边,替我打理好一切,守着这个家,守着云岭的乡亲。你的好,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虎子哥,我…”陈半夏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滴在陶碗里,也滴在聂虎的手背上,温热的。
“别哭。”聂虎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,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,动作却异常轻柔,“我不是在可怜你,也不是觉得亏欠你。我是…想明白了。苏小姐有她的路,她有她的天地,我给不了她想要的,她也给不了我想要的安稳。而你,半夏,你的路,从始至终,都和我在一起。你的天地,就是云岭,就是这个家,就是陪着我一起,把父亲的医术传下去,把龙门医馆重新开起来,把日子一天天过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坚定:“以前,我心里装着仇恨,看不清自己到底要什么。现在,仇报了,债还了,该做的事也开始做了,我心里头,反倒清亮了。我想要的生活,就是像现在这样,冬天围炉喝茶,春天上山采药,夏天诊治乡亲,秋天整理医案。我想要陪着的人,就是那个在我一无所有、亡命天涯时,用一块饼、一碗水、一个地窖,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温暖的姑娘;就是那个在我沉冤得雪、回到云岭后,不声不响帮我撑起这个家、学着认药辨症、眼里心里只有我和这片土地的姑娘。”
“半夏,”聂虎握紧了她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无比郑重,“你愿意吗?愿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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