罡风似乎都为之一滞,“无相”的厉喝、聂虎的质问,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、消弭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宗主的目光,终于从远处翻腾的云海上收回,缓缓落在了聂虎身上。那目光清澈、平和,仿佛能洞彻人心,却又深不见底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、俯瞰众生的淡然。
“你便是聂云峰之子,聂虎?”宗主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喜怒。
“正是。”聂虎挺直脊梁,不卑不亢。
“你能闯过守山人一招,破去砺心坪三拳,渡过听风林竹影,更在玄冥寒潭中支撑一炷香而不死、不废,”宗主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“可见你根基、意志、心性、机缘,皆属上乘。龙门一脉,凋零百年,竟能出你此等人物,实属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聂虎身上那累累伤痕、以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灰黑死气上停留了一瞬,继续道:“你体内,有‘无相’的‘寂灭真气’残余,更有‘玄冥寒潭’的阴寒入体,两相交织,侵蚀心脉。你能支撑至此,除了意志坚韧,体内似乎另有一股中正醇和、生机勃勃的气息护持…莫非,是传闻中龙门至高心法《龙门内经》所载的‘先天祖炁’?”
此言一出,石亭内的“无相”、青袍长老、胖执事,甚至包括惶恐的墨守拙,眼中都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,死死盯住了聂虎!尤其是“无相”,那目光中的贪婪和杀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!
聂虎心中凛然,这宗主果然眼力惊人,仅仅一眼,便看穿了自己体内的大致情况,甚至点出了“先天祖炁”!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,沉声道:“宗主法眼如炬。晚辈确得先祖遗泽,侥幸唤醒一丝‘先天祖炁’。然此乃龙门传承根本,与晚辈今日所求之事无关。晚辈只问宗主,贵门下‘无相’所为,山门是否知情?是否纵容?又当如何处置?晚辈挚友陈半夏,身中‘无相’阴毒掌力,宗主可否赐下解法,救她一命?”
聂虎将话题拉回正轨,目光灼灼,直视宗主。他此刻状若乞丐,遍体鳞伤,气息微弱,但在那月白长袍、深不可测的宗主面前,在“无相”等人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目光注视下,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,矗立在“问道崖”边缘,迎着凛冽罡风,傲然而立。
宗主的目光与聂虎对视,那平和深邃的眼眸中,似乎有星河流转,有云雾聚散。他并未立刻回答聂虎的问题,而是转头,看向身旁的“无相”,语气依旧平淡:“无相长老,对此子所言,你可有辩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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