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见过太多试图挑战、最终却化作潭底枯骨或神智尽失的废人。规矩就是规矩,冷酷,却绝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聂虎的意识已经濒临涣散的边缘,身体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,只有心口那一点被“先天祖炁”护住的温热,还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。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,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与冰冷时——
“时辰到。”寒叟那干涩嘶哑、如同冰碴摩擦的声音,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寒潭边死一般的寂静。
聂虎几乎已经冻结的思维,艰难地转动了一下。时辰…到了?一炷香…过了?
求生的本能,以及那深入骨髓的、不屈的意志,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挣扎着,手脚并用,向着岸边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每动一下,都仿佛要撕裂冻结的肌肉和骨骼,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。但他没有停下,如同一条在冰面上挣扎的濒死的鱼,向着生的希望,拼命靠近。
终于,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岸边冰冷的岩石。他抓住岩石的边缘,用尽全身力气,将自己那几乎冻僵、麻木的身体,一点一点地从那墨绿色的、如同九幽寒狱般的潭水中,拖了出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瘫倒在岸边,浑身湿透,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,遍布白霜,身体蜷缩成一团,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牙关咯咯作响,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停止。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,从内到外,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了。经脉中,那诡异的阴寒之力依旧盘踞,与原本“无相”留下的寂灭真气残余隐隐呼应,让他伤上加伤,雪上加霜。若非他意志力远超常人,又有那一丝“先天祖炁”护住心脉,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尸。
寒叟缓缓转过身,浑浊的目光落在聂虎身上,那漠然的眼中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,如同冰湖表面掠过的一丝涟漪,转瞬即逝。
“未死,未废,意志…尚可。”寒叟的声音依旧冰冷,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…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能抗住‘玄冥寒潭’一炷香侵蚀,未曾崩溃,二十年来,你是第三人。”
他顿了顿,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指,指向山谷另一侧,一条被薄雾笼罩的、蜿蜒向上的石阶小径。“此路,直通‘问道崖’。宗主,在那里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聂虎,重新转回头,面朝寒潭,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冰雕姿态,仿佛刚才开口说话、给予指引的,并非是他。
聂虎躺在冰冷的岩石上,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意识如同风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