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僵!
他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用尽全身力气,将另一只脚也踏入了潭水之中。然后,一步一步,向着潭水深处走去。
水并不深,走到中央,也不过齐胸。但这短短几步,对聂虎而言,却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。潭水冰冷刺骨,寒气无孔不入,顺着毛孔、伤口,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,侵蚀着他的血肉、经脉、骨骼,甚至…意识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年玄冰之中,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,都在哀嚎。右手的伤势、身上的伤口,在极寒的刺激下,痛楚被放大了十倍、百倍!那种感觉,简直生不如死!
更要命的是,这寒潭之水似乎有种诡异的力量,不仅能冻结身体,还能侵蚀、消磨武者的内力和精神。聂虎试图运转龙门内力抵抗,却发现内力在体内运行得异常缓慢,且每运行一周,都会被那阴寒之力侵蚀、消耗掉一部分,而那阴寒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渗入,与他体内的伤势纠缠在一起,让他伤上加伤!
他只能拼命催动那一丝微弱的“先天祖炁”,护住心脉和主要经脉,同时紧守灵台一点清明,以绝强的意志力,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寒冷、痛苦和昏沉欲睡的感觉。他知道,自己绝不能昏迷,一旦昏迷,在这诡异的寒潭中,恐怕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时间,仿佛被无限拉长。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聂虎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,嘴唇乌黑,眉毛、头发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霜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牙齿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。他双手死死握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和麻木。意识开始模糊,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。
他看到了父亲聂云峰慈祥而严肃的脸,在灯下教导他练拳、识药、做人道理…
他看到了陈半夏巧笑嫣然的脸,在龙门生物实验室里专注地调配着药剂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…
他看到了老君山那个血色之夜,陈半夏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脸色苍白,眼神却依旧倔强…
他看到了沈冰、叶清璇、陆雪薇、秦川…一张张关切的脸庞…
“不能放弃…半夏还在等我…父亲的仇还没报…龙门…不能绝…”残存的意识深处,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呐喊,如同风中残烛,却顽强地燃烧着。
寒叟依旧背对着他,坐在礁石上,如同亘古不变的冰雕,对身后潭水中那个正在与死亡和冰冷搏斗的年轻人,漠不关心。或许,在他漫长的守潭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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