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压在胸口。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响。楼下校园空无一人,路灯昏黄,树影不动。这座学校和那座图书馆一样,表面安静,底下埋着东西。
我回到桌前,从背包里拿出笔和本子,翻到空白页。写下三个标题:
**工程缺陷**
下面画线:钢筋替换、水泥不达标、验收造假。
**人员关联**
张德海——实名举报→被孤立→独自值夜→死于火场
赵建国——施工方负责人→通过验收→消失
**时间链条**
4月17日:张德海最后一次举报(有录音?)
4月18日凌晨1:40:接匿名电话,前往书库
2:15:起火,报警器失效,通道锁死
2:25:屋顶坍塌,东区书库整体陷落
……
每写一行,胸口就沉一分。不是怕,是压。像有块烧过的混凝土吊在心上,随时会砸下来。我想起小时候养母说的话:“你命硬,烧不死。”当时我以为她在哄我。现在我知道,她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我翻开草稿最后一页,那个建议成立专案组的段落还在。上面写着:“死者张德海生前曾多次举报图书馆基建工程存在偷工减料问题,怀疑此次火灾与其举报内容有关,不可简单定性为意外。”
这句话是手写的,不是打印的。笔迹和其他部分不一样,更急,更用力,像是有人在争分夺秒地留下线索。
是谁写的?
报告是草稿,说明没正式归档。是谁把它藏进特殊备案柜,又故意留下钥匙孔的痕迹,等着别人来撬?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掩盖。它是陷阱。有人想让真相留下来,但又不能太容易被找到。就像那本蓝皮书,明明在燃烧,却被人一针一线缝住,不让它彻底化为灰烬。
管理员不是疯了才重复缝书。
他是被人逼着记住。
我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一声。屋里太静,这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我喘了口气,重新坐下,手撑在桌沿,指节发白。
愤怒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,不是从脑子。它不喊不叫,只是慢慢涨起来,像地下水淹没地下室。我想砸东西,想把这张桌子掀了,想冲出去找到赵建国,把他按在这份复印件前,问他当年怎么拿得起这笔钱,怎么下得了这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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