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工期间,值班管理员张德海多次向馆方反映钢筋替换、水泥标号不足问题,均被驳回。最后一次交涉在火灾前三天,有录音为证。此人为唯一实名举报者。”
我喉咙里有点干。
张德海。不是什么临时工,也不是背锅的值班员。他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敢说出来的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,找到昨晚在图书馆二楼拍的录像。画面晃动,光线昏暗,但能看清管理员坐在木凳上缝书的动作。我快进到中间那段,他右手捻着发丝线,一针扎进书页,左手抚过书脊。就在针穿过的瞬间,那页纸角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,可整个空间根本没有风。
我又放了一遍。
这一次,我注意到他每次缝完一页,手指都会在书脊某处多停半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而那本书的重量确实在增加——开始是单手托着,后来变成双手捧住,最后几乎要压进膝盖里。
他在封印。
不是修补旧书,是在阻止某些东西消失。那些正在腐烂的内容,就是这份施工记录,就是他举报的证据,就是这栋楼为什么会在起火后十分钟就塌了的原因。
我重新看向复印件。
二级钢筋替代一级,水泥标号不到设计的60%。这种建筑,别说防火,一场大雨都可能让墙体开裂。可它通过了验收。赵建国签了字,拿了钱,走了人。而张德海呢?被孤立,被当成疯子,最后在凌晨一点四十分接到一个电话,说有重要资料要移交,让他独自去书库取物。
十分钟后,火起。
报警器没响,电源被切断,消防通道门从外面反锁。他逃不出去。
这不是意外。
是杀人。
我手指按在复印件上,纸面粗糙,焦边割着手心。脑子里突然跳出昨夜他在档案柜前抬头的样子——虽然脸被书封挡住,但我感觉得到,他在看我。不是因为听见声音,而是因为他知道我在动他的东西。他知道有人在查。
所以他停下了缝补,轻轻摸了摸书脊,像在安抚一个即将苏醒的记忆。
我合上复印件,放在草稿旁边。两张纸并列,像拼图的两块。左边是制度性的掩盖:文件失踪、电子数据归档、门禁封锁;右边是物理性的毁灭:火烧、撕页、断电锁门。两边都在抹掉同一件事——有人为了省几吨钢筋的钱,害死了一个人,还把罪名推给“电路老化”。
我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。空气太闷,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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