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,怕错过他突然的动作。左手悄悄把手机往下挪了半寸,调整角度,想拍到他脚下那块地面——如果真没接触,那就能彻底确认他是浮着的。
镜头缓缓下移。
画面中,木凳四腿悬空,下方积尘平整,没有任何踩踏或拖拽痕迹。连一丝灰都没扬起来。而他双脚穿着一双老式黑布鞋,鞋尖朝内,安静地垂着,像睡着的人。
可影子不是这样。
影子里,他右脚是赤足,脚底沾满泥,正踩在一本翻开的档案上。那只多出来的手,握着锤子,轻轻敲击书脊,仿佛在加固装订。
我屏住呼吸。
这是两种状态同时存在:现实中的他浮坐缝书,影子里的他在砸东西。一个在修补,一个在破坏。同一个体,两种行为,互不干扰,却又彼此重叠。
我不敢再看太久。
迅速把手机收回口袋,掌心全是汗。录像还在运行,只要不断电,数据就不会丢。接下来我要做的,是继续观察,直到确认他是否有巡逻范围、是否依赖某种规律行动、是否会察觉隐藏的活人。
我缩回身子,两排书架之间的夹道仅容一人蜷坐。金属架体冰凉,贴着后背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空气越来越冷,呼吸时白雾不散,书页边缘开始结霜,一层薄薄的晶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我摸了摸脖颈上的残玉,它依旧冰凉,没有发热,也没有震动。养母说过,这东西能避邪。现在看来,至少还没失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一直没动位置。
缝完一页,翻到下一页,动作重复,节奏不变。偶尔停下,把手伸进胸前口袋,掏出一块布擦手指,那布也是黑的,像是浸过油。擦完后再蘸点浆液——我看清了,是他自己指尖渗出的黑血,抹在书脊接缝处,再用针线穿过。
这不是修复。
更像是封印。
每一针都扎得很深,线穿过纸页的同时,带出一丝极细的黑烟,被吸入书中。而那本书的重量似乎在增加,原本放在膝上的书,现在需要双手才能托住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他补的不是破损的书,而是正在腐烂的书。那些纸页不是因为年代久远才坏的,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内容。他在用发丝和血,强行把信息锁回去。
为什么?
我盯着那本书的封面残角。隐约能看到几个字:“……志·灾异卷”。
地方志?
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周明远老师办公室抽屉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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