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气愤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叶绝娣,连声问“怎么了?”“出什么事了?”。叶绝娣又快又急、带着哽咽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那女人故意泼粪水、那些不堪入耳的恶言恶语时,自己也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掉下来:“她怎么能那么说二姐!那些话……二姐心里得多难过啊!她怎么受得了!”
龙不天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,听完了全部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那双总是平静甚至略带惫懒的眸子,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深不见底,像暴风雨前在天际积聚的、厚重而压抑的浓云。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,一步两级,沉稳而迅速地上了楼,走到叶泽娣房门前。
“泽娣。”他轻轻叩了叩门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门板的稳定力量。
里面没有回应,只有极力压抑的、破碎的抽气声,像受伤小兽的呜咽,微弱,却揪心。
他不再等待,手上加了力,那扇并未锁死的老式木门被推开了。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着。叶泽娣蜷坐在床边冰凉的地上,脸深深埋在并拢的膝盖里,单薄的肩膀不住地耸动,那件米白色裙摆上刺眼的污渍,像一道狰狞的、屈辱的伤口,大喇喇地摊开在深色的地面上。
龙不天走过去,在她面前半跪下来,视线与她齐平。他没有立刻碰她,只是用平静得近乎温和的声音,再次清晰地问:“告诉我,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,像有一种奇异的、破开冰层的魔力,打破了叶泽娣自我封闭的、颤抖的壳。她猛地抬起头,泪痕在她苍白精致的脸上纵横交错,眼睛红肿,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、愤怒,还有一种深沉的、被至亲之人目睹不堪的难堪。她断断续续,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些恶毒的话,每一次重复,身体都颤抖得更厉害,声音嘶哑破碎。
“……她不只是骂我……她是在骂我所有的付出……骂我不知道廉耻……骂我靠男人……她凭什么!她凭什么那样说我!我做错了什么!”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,积累了多年的压力、委屈、在异乡拼搏不得不披上的坚硬外壳下所有的脆弱,在这一刻,被一根最恶毒、最肮脏的引线,轰然点燃。
龙不天伸出双臂,将她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身体,轻轻而坚定地拢进自己怀里。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,一下一下,稳定而有力地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和一种厚重的、令人心安的节奏感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,平静无波,却蕴含着冰冷彻骨的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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