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施肥。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岁,颧骨高耸,嘴唇薄得几乎成一条线,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掂量和挑剔,此刻瞧见叶家姐妹,尤其是叶泽娣那身即使在山村也丝毫不显突兀、反而更衬出她清雅出尘气质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眼神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,瞬间阴沉下来,嘴角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。
她故意往路中间又走了两步,几乎堵死了本就狭窄的通道。在姐妹俩蹙眉停下、即将侧身错过的瞬间,她手腕猛地一斜,腰身发力——
“哗啦——!”
大半勺浓稠污秽、尚未完全沤熟的粪水,并非泼向她家菜地的方向,而是径直、狠狠地泼在了叶泽娣脚前不到半尺的青石板上!浊黄的汁液夹杂着未化的污物残渣,猛地溅起老高,星星点点,毫无防备地溅上了叶泽娣纤尘不染的裙摆、白皙的小腿,甚至有一两点污渍,落在了她干净的运动鞋鞋面上。
冰冷、黏腻、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味瞬间袭来。
“哎呦喂!瞧我这笨手笨脚的!没泼准地方!”那媳妇夸张地拍了下大腿,叫了一声,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,反而就势叉起腰,斜着一双吊梢眼,目光像沾了粪水的刀子,从叶泽娣沾了污渍的裙摆,慢慢刮到她瞬间煞白的脸,嘴角撇着,扯开一副尖利得能划破空气的嗓子:
“啧啧啧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我们叶家最有出息、在城里当大老板的二姑娘回来啦!瞧瞧这通身的气派,这料子滑溜得……能照出人影儿呢!知道的,说你是自己在城里闯荡,当了老板,威风;不知道的呀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声音拔得又高又锐,恨不得左邻右舍、山上田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见:
“——还以为是哪个有福的、了不得的大人物,用了金屋子银窝,人参燕窝,精心供着、养出来的娇娇客呢!这得是多大一座靠山,多硬的后台,多舍得下本钱,才养得出这么水灵、这么‘贵气’、这么碰不得的人儿哟?”
她朝着地上那滩污秽啐了一口,目光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,每一个字都淬着毒:
“咱这穷山沟,乡下地方,泥巴粪水脏了您的眼,可别污了您这金贵的脚!赶紧回您的金山银山上去吧!这儿,配不上您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冰针,狠狠扎进叶泽娣的耳朵,刺穿她所有的冷静、修养和强撑的铠甲。裙摆和小腿上冰凉的污秽黏腻恶心,但更冷的是从心底最深处窜上来的、灭顶的寒意和巨大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屈辱。她不是听不懂那些夹枪带棒、指桑骂槐的恶毒暗示——“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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