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的余温,烟草与米酒混杂的微醺气息,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、崭新的、沉静而坚实的东西,静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清晨山间无比清冽、带着露水甜香的空气,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,瞬间涤荡了肺腑中最后的睡意与滞闷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楼下的小院。
然后,她的目光定住了。
院墙外的那一小片原本荒着、长满杂草的空地上,龙不天正弯着腰,手里挥动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旧锄头,专注地、一下下地培着土。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装,裤脚随意地卷到脚踝,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腿。晨光正从东面的山脊跃出,金红色的光芒落在他宽阔的背脊和低垂的、神情认真的侧脸上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边,连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都在闪光。
他面前,一株小小的、带着两片嫩绿子叶的向日葵幼苗,已经被稳稳地、端正地栽种在了新翻的、湿润的泥土里。那位置,不偏不倚,恰好正对着她二楼的这扇窗户。
听到窗边传来的动静,龙不天直起身,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,回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眼底盛着清晨最干净明亮的天光,那光芒温柔得不像话,将他平日冷峻的眉眼都晕染得一片柔和。他对着窗边的她,自然而然地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的踏实与满足。
“起床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早上醒得早,看你睡得沉,没吵你。自己到屋后山上转了转,呼吸新鲜空气。正好看到这株向日葵,长在石头缝里,瘦瘦小小的,但很顽强,向着太阳。我就想,不如把它移植下来。”
他指了指脚边那株嫩苗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种在你家屋旁,正对着你的屋子。等来年它长大了,开花了,那金黄的大花盘,就会日日夜夜、从早到晚,都朝着你的窗户。像在守着你,陪着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过清晨微凉的空气,稳稳地落在她怔然的脸上,补上了最后一句,轻而笃定:
“以后你什么时候回来,不管隔多久,推开窗,应该都能第一眼看见它。看见它,就向着光。”
叶泽娣站在窗前,清晨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她看着楼下那个满手是泥、额角带汗、却用最笨拙也最浪漫的方式,为她“移植”了一株向阳生命的男人,看着他那双盛满温柔晨光、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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