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:“天气好,我钓鱼去。晚上回来,给你炖鱼汤。”
叶泽娣在睡梦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长睫颤动几下,没醒,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,寻找到热源,又沉沉睡去。
龙不天嘴角无声地弯起,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轻轻塞回被子里,仔细掖好被角,这才拎上他那套半新不旧、却保养得极好的渔具,悄无声息地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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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泽娣醒来时,已近中午。阳光透过白色纱帘,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。身旁的位置空着,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睡过的凹痕和一点清爽的、独属于他的气息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。钓鱼……他早上好像说了这个。
拿过手机,屏幕干净,没有未读信息。那个说去钓鱼的人,大概正坐在某个水边,心无旁骛地盯着水面浮漂,脑子里除了鱼和今晚的鱼汤,什么“七夕”、“礼物”、“浪漫晚餐”之类的词汇,恐怕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他那副样子——戴着顶旧草帽,晒得微微发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专注得像在执行狙击任务,只有浮漂下沉的瞬间,眼底才会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如果让他看到此刻朋友圈里那些铺天盖地的酒店预订、奢侈品礼物预告、九宫格精修烛光晚餐照,他大概会嗤之以鼻,评价一句:“闲得蛋疼。”
理智上,她完全理解,甚至欣赏他这种务实到近乎“钝感”的作风。浮于表面的仪式,确实不是他们之间需要的东西。他们的联结,建立在比那深重得多的东西之上——是鲜血淋漓过往的托付,是暗夜颤抖时的拥抱,是重建生活的每一餐饭、每一次无声的陪伴。
可情感上……在这个被全世界粉红色泡泡包围的、特定的日子里,作为一个女人,心底最深处,或许还是藏着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明确承认的、对“特别”的隐秘期待。不是要多么奢华,而是想要一个“记号”,一个证明——证明在他们之间这沉重而扎实的底色之上,也同样能开出一点独属于彼此的、鲜活俏皮的花。
这期待很轻微,像羽毛搔过心尖,带着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矫情,却真实存在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。忽然,动作停住。她点开一个不起眼的手机文件夹,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很久以前,在某个商务酒会冗长的致辞间隙,她百无聊赖,对着窗外暮色拍下的。画面中央,是逆着都市稀薄天光的一瓶装饰用红玫瑰,花瓣边缘被染成金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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