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阳光染成金色的、不听话垂落的发丝,轻轻拢到她耳后。动作温柔,与他刚才对付李维民时的冷酷,判若两人。
“蒋干盗书。”他声音低沉的吐出四个字。
叶泽娣挑眉,指尖在他腰侧的制服面料上无意识地轻点,示意他继续。
“蒋干盗书,盗的是假信。周公瑾赌的,是蒋干识不破,是曹操容不下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复盘一局早已了然的棋。“昨晚那杯酒,那条通过保安老王传递的‘增发新股’的消息,就是那封‘信’。我赌的,是他识不破,是他……更怕你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泽娣脸上,平静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“他信了。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,你叶泽娣做得出来。釜底抽薪,不留余地。”他微微一顿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,只是个递话的。是他自己,顺着这条最符合他认知的‘绝路’,走到了两百五十万的价码上。每一步,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叶泽娣凝视他数秒,眼中那抹激赏的光芒渐盛,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气音的笑,气息拂过他下颌。“所以,你只是……递了把刀。他自己撞上来的?”她摇了摇头,似叹非叹,手臂却收得更紧,仿佛要确认这柄“刀”确实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“龙不天,你比我想的还要……”
话未说尽,但未尽之意,已在那逐渐升温的目光和收紧的手臂中昭然若揭。她不再追问细节,那不重要。结果在她手中,而能带来这结果的人,此刻就在她掌中。
她松开揽着他腰的手,转而抚上他侧脸,指尖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摩挲,最后停在他唇角。那目光,是猎手审视最锋利的刃,是主人确认最得意的藏品。“那三十万‘贺礼’,也是他‘自己选的’?”语气玩味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龙不天没有避开她的触碰,只是垂下眼睫,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、更深邃的幽暗。“零头而已。他需要个台阶,体面地滚蛋。”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“我们,也需要个名目,让他记住……是谁让他滚的,以及,以什么姿态。”
叶泽娣终于低低地笑出声,那笑声在空旷安静、刚刚经历一场无声厮杀的办公室里荡开,带着冰冷的、全然掌控的愉悦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紧抿的、刚刚吐出诛心之言的唇角,印下一个短暂却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吻。
“很好。”
退开些许,她目光灼灼,如同锁定猎物的母豹,既危险又充满诱惑。“那下一步呢?我的安保部长……兼,未婚夫?”
她刻意咬重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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