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壳,机械地收起手机,将那些签好字的文件副本胡乱塞进随身带来的公文包,然后,转身,朝着门口,一步一步挪去。
脚步虚浮,背影佝偻,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。
就在他的手终于触到冰凉的门把手,即将拧开,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绝望的地方时——
“李总,等等。”
龙不天的声音,再次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,将他钉在原地。
李维民僵硬地,一点一点地,转回身。
龙不天正慢悠悠地从自己制服上衣的口袋里,掏出一包香烟。不是他平时偶尔会抽的某个低调但奢华的牌子,而是一包皱巴巴、塑料薄膜都快褪色、看起来最多值十块钱的廉价香烟——某个本地烟厂生产的、民工和底层混混常抽的“雄狮”牌。
他熟练地拆开压扁的烟盒,用指甲从里面弹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卷。然后,他用两根手指,随意地、甚至带着点轻佻地夹着那根烟,递向李维民。
脸上,是那种公式化的、社交场合常见的、邀请对方抽烟的客气笑容。
“来,李总,”龙不天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会面,“抽根烟,顺顺气。”
李维民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根递过来的、廉价的“雄狮”烟上。
烟卷粗糙,滤嘴简陋,甚至能看到烟丝从端部微微漏出。这和他平时抽的、动辄上百元一包的顶级雪茄或定制香烟,天壤之别。
这不仅仅是递烟。
这是羞辱。是最直白、最粗粝的阶级羞辱。是用最底层的消费品,来定义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——你已经不配抽好烟了,你只配这个。
接,还是不接?
接了,等于承认了自己现在的落魄,接受了对方施舍般的“善意”和定义。
不接,在对方绝对掌控的此刻,在刚刚完成一场彻底碾压他的交易之后,显得可笑、矫情、不识抬举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最终,李维民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僵硬地,伸出了手。他的手指冰凉,微微颤抖,接过了那根廉价的香烟。动作僵硬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龙不天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点点。他收回手,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根,叼在自己嘴上。然后,他摸出一个一块钱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,“咔嚓”一声打着火。
他没有先给自己点,而是很自然地、甚至带着点“服务”意味地,将火苗凑到李维民面前。
李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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