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燃烧的微微呛鼻气味混合着小米粥的香味飘了过来。
很熟悉的味道,充满了烟火气。
但闻到这个味道,林鸿生整个人突然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了。
他下意识地把两只已经缩在袖筒里的手,又往深处死命捅了捅,哪怕衣料挤压创面疼得他额头冒汗,他也顾不上了。
“爹。”林娇玥扭头看着他惨白的侧脸。
“嗯……嗯?怎么了?”
“你堂堂恒利行大掌柜,叱咤江南商界,在东北面对实权处长的枪杆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林娇玥嘴角挑起一抹戏谑,
“怎么现在还没下车呢,就开始怕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江南主妇了?”
林鸿生猛地转过头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狠狠瞪了女儿一眼。
那个眼神极其复杂,有谎言即将被拆穿的恐慌,有身为一家之主颜面扫地的心虚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只有深谙妻子护犊子脾性的中年男人才会有的深深敬畏。
“你小孩子家家懂个屁!”他压着嗓子,牙齿都在打架,“吴处长那些人顶多是要我的命,大不了一死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你娘呢?你娘要是看到我这手哭起来,那是要活生生抽我的魂!”
副驾驶上,赵铁柱的脖子僵硬得像一块花岗岩,脸朝着正前方一动不动。
但他那只随意搭在车窗框上的手,粗壮的手指猛地蜷缩成拳,然后又强行松开,来回重复了三次。
那是一个受过严格抗压训练的顶级警卫,正在拼死压制笑意时特有的物理泄压动作。
“嘎吱——”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家二进四合院的门口。
司机老周熄了火,殷勤地跳下车拉开车门。林鸿生坐在后座上死活不动弹,目光越过车窗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院门,仿佛那是鬼门关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北京干燥冰冷的空气。
“咱们再对最后一次口供啊。”林鸿生最后叮嘱林娇玥,声音里带着一种荆轲刺秦王般的悲壮,“不管你娘等会儿怎么诈你,咬死在火车上定的那个‘方案二’!记住了吗!”
“记住了记住了,方案二,天衣无缝。”林娇玥敷衍地点头。
“等会进门,你就负责撒娇,转移你娘的视线。她要是万一没绷住哭了,你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走吧爹,你越是在外面磨蹭,等会她就越觉得你有鬼。”
林娇玥懒得理他了,率先跳下吉普车,站在院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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