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鸿生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直翻白眼。
“那……那要不这么着!”他急中生智,一拍大腿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
“我就说是冻的!冻疮!东北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大烟炮啊,简直不是人呆的!这南方人去了,水土不服,手上生了严重的冻疮,这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爹,我娘是个地道的江南人不假,但她不仅视力高达1.5,智商也完全正常。”
林娇玥强行拉起他的左手,翻来覆去地像展示标本一样展示给他看,
“冻疮的临床表现是什么?是红肿、充血、表皮发亮甚至发紫溃烂。你看看你这个,这是被极其尖锐和粗糙的硬物强行刮蹭造成的皮肉物理性撕裂!创口边缘不规则,创面深度直达筋膜。形状、原理完全不一样。你当她连这都分不出来?”
“那我就说是……过火车道的时候,被车厢的铁门夹了!”林鸿生梗着脖子争辩。
“十根手指头同时夹了?你是把两只手平铺在门缝里,然后微笑着让人家关门的吗?夹一次觉得不够对称,所以连着夹了十次凑个整?”
“我……”
林鸿生彻底抓狂了,他本能地想去抓头发,刚把“白馒头”举过头顶,又疼得龇牙咧嘴地赶紧放回膝盖上。
他开始彻底破罐子破摔了:
“那干脆说是被野狗咬了!东北的狼狗厉害啊,一个个跟小牛犊子似的,一口上来就见血!”
“狗咬人有贯穿性齿痕,创口通常呈孔状或撕咬状,而且,根据生物学常识,狗对人类的指甲盖没有进食兴趣。”
林娇玥毫不留情地击碎他的文盲式幻想。
“那就打架!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土匪,我堂堂恒利行大掌柜,为了保护国家的公有资产,跟那帮孙子赤手空拳干了一仗!”
“这就更扯了。”林娇玥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,
“第一,你是在沈阳重工业区的兵工厂查账,大庭广众之下,哪来的土匪?第二,别人打架都是握紧拳头,伤的是指关节,或者鼻青脸肿。你看看你这双手,十根手指尖磨烂,指甲盖掀翻……怎么,难道你是用‘九阴白骨爪’跟人家互挠的吗?”
林鸿生张了张嘴,像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,老脸憋得通红,硬是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挣扎了半天,林鸿生这回是彻底绝望了。他像滩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泥一样瘫在那儿,一声生无可恋的长叹顺着喉咙爬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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