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过道斜对面,一直裹着一条军用绿毛毯、双眼紧闭假装“休养生息”的赵铁柱,身体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。
从背影看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胸膛起伏均匀,妥妥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绝对警戒的标准姿态。
但是!他那对露在毛毯外面的耳朵尖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小麦色变成了通透的猪肝红。
“娇娇,要不这么办!”林鸿生犹如回光返照般又复活了,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
“咱们到了京城,下了火车先不急着回南锣鼓巷。咱们先去街角的杂货铺买副手套,皮的、棉的都行,越厚实越好。进了四合院的门,我就把这手套直接焊在手上!绝对不摘了!吃饭戴着,喝水戴着,晚上睡觉我也戴着!眼不见心不烦!”
“那请问大掌柜,你打算戴多久?一路戴进八宝山的骨灰盒里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洗脸怎么洗?上厕所解裤腰带呢?你戴着一副劳保加厚皮手套,在饭桌上夹四喜丸子,你觉得我娘看着能不起疑心?”
林娇玥深深叹了口气,觉得这位平时精明能干的商业巨鳄,在面临媳妇的怒火时,智商已经基本归零了。
林鸿生这回是真的泄尽了最后一口气。他生无可恋地仰着头,死死盯着车厢顶部那盏随着列车颠簸而摇摇晃晃的小黄灯泡,发出一声听天由命的长叹。
“罢罢罢,那就实话实说吧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林娇玥,眼神悲壮得像是古代即将慷慨赴义的刺客:
“娇娇,你娘那脾气你比我清楚。你平时骗她一句,她能面带微笑地在心里给你记上三年的小黑账。这要是咱们合伙瞎编,被她当面拆穿了……至少记我十年!不如爹先发制人,进门直接跪在搓衣板上认错,你就在旁边多撒撒娇,打个岔,把她火气降下来就行。”
“行吧,这个分工很合理,很符合我们家庭的阶层定位。”林娇玥赞同地点点头,但随后话锋一转,“但有个绝对的前提条件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
“你手是怎么受伤的具体过程,必须从头到尾重编。关于‘三厂高炉被人为引爆,你徒手疯狂刨废墟救女儿’的这段真实历史,必须全部从你大脑的记忆区里彻底格式化抹掉,一个字都不准漏!”
林娇玥猛地直起腰,双手撑在小桌板上,紧紧盯着他:
“您明白我的意思吧?要是让我娘知道,我在东北被死士算计,差点在车间被铁水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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