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暴露在空气中,确实都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硬痂,边缘也长出了粉嫩的新肉,但那皮肉被碎砖瓦石强行磨损的参差痕迹依然明显,尤其是左手被掀翻了一半的指甲盖,看着依旧有些触目惊心。
“嘶——我的小姑奶奶,你下黑手啊!碰着硬痂也连着筋的疼啊!”
林鸿生见女儿拿着镊子夹着脱脂棉凑过来,吓得直往后缩。
“要是怕疼,您当初去刨那废墟的时候怎么不嫌烫?那高炉外围的辐射热度少说上百度,您就那么不要命地徒手上去扒拉。”
林娇玥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,手上的动作却特意放缓了力度,
“既然结痂了,就不用撒烈性消炎药了。我给你涂点促进生肌的药膏,纱布也拆了不用包了,透透气好得更快。”
林娇玥动作极快地用药膏抹匀那几个指头,
“这也就是您,换了赵哥受这点结痂的伤,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!你爹这双手还得留着回去拨弄算盘珠子、给你娘描眉毛呢!”林鸿生心虚地嘀咕了一句。
涂完药,林鸿生呼哧呼哧地喘了口气。可他刚放松下来,低头盯着自己那十根虽然结了痂,但布满诡异撕裂痕迹、指甲还秃了两个的手指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恐怖的闪电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白了。
与此同时,林娇玥把白铁盒盖上的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在车厢里回荡。她抬起头,父女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精准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娇娇,你娘……”
“爹,我娘。”
两个人同时闭了嘴。原本因为安全撤离而放松的面部肌肉,骤然紧绷,甚至切换成了某种深层的、发自肺腑的惊恐。
这种恐惧,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。它简直比面对三号车间那随时会发生殉爆的高炉,比面对吴处长那两个掏出雷管堵在门口的死士,还要来得真切、要命一百倍!惹谁也不能惹护犊子的苏女士!
林娇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个月前,自己因为红丹粉中毒双手溃烂时,苏女士在病床边心碎欲绝、哭成泪人的模样。那对她来说,简直是一种甜蜜却又让人极度愧疚的负担。
要是回去让苏女士看到林老爹的手也伤成了这样,还不知道要心疼得掉多少眼泪。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最要命的是,万一要是让她知道了老爹之所以伤成这样,是因为她在三号车间遭遇死士险些没命,老爹为了救闺女不顾一切去徒手刨那滚烫的高炉废墟……
想到苏女士那种江南水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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