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,所为何事?”
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枯木摩擦,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却字字清晰,没有波澜,听不出喜怒,不带半分质问,只是平淡一问。
尘佑收敛心神,上前半步,双手微微抱拳,躬身行礼。
姿态谦逊,却绝不卑微。
“晚辈尘佑,上山采药,不慎误入此地,惊扰前辈清修,还望前辈恕罪。”
老者浑浊目光缓缓扫过他,最终落在他另一只手紧握的梨木枝上。
木枝温润光滑,掌心凹槽深刻,梢头磨损明显,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枝练剑所致。
老者嘴角微微一动,没有笑意,只淡淡开口:
“你日日握着这根树枝,在院中挥砍,是真心喜欢剑,还是想借剑,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途?”
尘佑抬眸,直视老者双眼,没有丝毫躲闪。
语气干净、纯粹、沉稳而坚定。
“晚辈真心喜欢剑,也想仗剑远行。
不求仙,不求长生,不求权势名利。
只求以剑立身,挣脱凡俗束缚,往后余生,无牵无挂,仗剑走遍山川湖海,得一份极致自在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逆天狂念,没有称霸野心。
只有对剑最本真的热爱,对自由最纯粹的渴望。
老者浑浊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极微、极微的波动,快得无法捕捉。
他活过漫长岁月,见过无数执剑之人。
有人为复仇握剑,血债血偿;
有人为权势执剑,掌控众生;
有人为长生求剑,逆天改命;
有人为虚名弄剑,哗众取宠。
个个心怀贪念,满眼欲望。
像尘佑这般,心无杂质,只为“自在”二字爱剑、执剑的少年,他生平仅见。
老者不再多言。
缓缓抬起干瘦如枯竹的右手,指尖微用力,将身旁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轻轻推到青石边缘,正对着尘佑。
“老夫一身伤病,时日无多。
不懂修仙,不懂炼气,不懂长生,给不了你荣华,也给不了你神通。”
他声音微弱平淡,“老夫这辈子,只会一件事——练剑。”
“我教不了你飞天遁地,教不了你呼风唤雨,只能教你如何握剑,如何立身,如何守心,如何把一柄最普通的剑,练到极致。”
“这柄剑,跟随老夫多年。如今我已无用,你若有心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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