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,不插话,不追问,只默默记在心里,将那些模糊的地名、山河走势,一点点在心底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天下轮廓。偶尔有风掠过树梢,落下几片细碎的槐叶,落在他肩头,他也只是静静抬手拂去,神色始终平淡。
傍晚则独自倚着树干,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云山脉出神。
云雾在青山之巅缭绕,一眼望不到尽头,像极了他看不清的前路。
青岭村的日子,慢得像山涧流水,温和、安稳、质朴,几乎让人忘了世间还有纷争与漂泊。可这份烟火安稳,从来留不住尘佑的心。
他眼底的淡漠从未消散,反而在日复一日的沉静里,慢慢凝成一股如剑般内敛的韧劲。对远方的向往,对无拘无束的渴望,对仗剑独行的执念,非但没有被平淡磨平,反倒如埋在土中的种子,在无人察觉之处,悄悄生根,愈发清晰,愈发笃定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方被青山环抱、闭塞安宁的小村,只是他异世漂泊的一处歇脚之地,绝非归宿。
这里装不下他想要的天地辽阔,容不下他追求的自在独行。
他总要走。
要握着一把真正的剑,走出这片群山,走向更远的人间。
这半年里,他看似安分度日,实则从未停下为远行做准备。
闲暇时,他不动声色地向村里老人打探青云山的路径。老人们大多只当那是虚无缥缈的传说,纷纷摇头,说青云山远在千里之外,山路险恶,瘴气弥漫,猛兽出没,寻常凡人连靠近都难,更别说寻什么虚无缥缈的仙缘。唯有老秀才,偶尔酒后闲谈,会漏出几句零碎传闻——说是青云山脚下有一座小镇,常年聚集着不少心有不甘、一心求仙的凡人,虽十有八九都无功而返,终究算是一条可走的方向。
尘佑将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,不声张,不急躁。
每日除了练剑、帮衬王阿婆,余下的心思,便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离开的路线、时机、所需准备。他没有急着动身,一来是身子虽痊愈,筋骨体魄仍需再打磨一番,以求行路时能应对不测;二来是感念王阿婆半年照料之恩,想多陪些时日,多做些事,也算尽一份心意,不留亏欠。
他从不是薄情之人,只是习惯淡漠,不善表露。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山间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。
水汽裹着草木的清冽与泥土的湿润,在林间缓缓流淌,深吸一口,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凉。尘佑背着竹篓,手握镰刀,缓步上山。村里郎中说过,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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