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了缠。
“明天就递上去?”她问。
陆文远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请愿书,点点头:“明天。”
第二天,请愿书送到了县衙,周县令盖了印,加急送往州府。
然后就是等待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十天过去了。
没有回音。
王大锤每天去县衙打听,每次都是那句话:“州府还没批下来。”
老陈头他们也每天来问,眼神从期盼到焦急,从焦急到失望。
“是不是……咱们这些人,说话不管用?”一个工人小声说。
没人接话。
又过了五天,州府的批复终于来了。
只有一句话:“已知悉。待统筹安排。”
和之前那两次,一模一样。
王大锤拿着批复文书回来时,眼睛都红了:“大人!他们连看都没看!我打听过了,州府管这事的人说,‘一群苦力按手印,能顶什么事’?”
闲差司里一片沉默。
苏小荷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愈合的水泡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沈青眉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赵账房拨着算盘,拨了又停,停了又拨,最后重重叹了口气。
只有老马头,在灶间熬着粥,忽然说了句:“得让上头看见‘利’才行。”
陆文远抬起头:“马叔,您说什么?”
老马头搅着锅里的粥,慢悠悠地说:“我年轻时候在驿站当差,见过不少事。上头那些人,看什么都是‘利’字当头。码头垮了,苦的是工人,关他们什么事?除非……这码头垮了,会让他们也吃亏。”
陆文远眼神一动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安平码头虽小,但连着三条水道。”老马头放下锅铲,“往北通沧州,往南通淮安,往西通怀庆府。每年从这儿过的漕粮、盐铁、布匹,不在少数。要是码头真废了,这些货就得绕道——绕道就得加钱,加钱就有人不乐意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乐意的,可不是咱们这些苦力。”
陆文远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安平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从码头的位置,顺着三条水道划出去。
“大锤,”他转身,“你去打听打听,每年有哪些商号的货从咱们码头走?哪些是必须走这儿的?哪些是图方便才走的?”
“小荷,”他又看向苏小荷,“你整理一下,咱们这儿每年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