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他看向郑副都御史,眼神冰冷。
“郑大人,”周卿缓缓说,“这册子上记着,当年审讯沈峰时,你也在场。”
郑副都御史脸色“唰”地白了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册子上记着,”周卿一字一句,“沈峰拒不认罪,你们便动用刑讯——鞭笞、夹棍、烙铁。沈峰受刑三日,遍体鳞伤,仍不松口。直到第四日,有人将一截……带血的手指,送到他面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颤:“那是他女儿沈青眉的贴身玉佩,上面沾着血。”
沈青眉浑身一震,手猛地抓住衣襟——那里,确实曾经挂着一块玉佩,是母亲留给她的。父亲入狱后,玉佩就不见了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弄丢了……
“你们告诉他,”周卿继续念,“若不认罪,下次送来的,就是他女儿的……人头。”
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旁听席上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掩面。
“沈峰这才画押认罪。”周卿合上册子,看向孙有德,“孙先生,这册子……为何没有入卷?”
孙有德老泪纵横:“因为……因为当晚就有人来,逼老朽销毁原始笔录,重新伪造一份。老朽不从,他们就要杀老朽全家。是老朽假装突发急症‘暴毙’,才逃过一劫。这册子……老朽藏了这么多年,今日……今日终于能见天日了。”
他说完,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痛哭失声。
堂上,郑副都御史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吴郎中嘴唇哆嗦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旁听席前排站起一人。
是户部侍郎吕侍郎。
他走到堂中,对三位主审官拱手:“下官吕侍郎,请求发言。”
周卿点头:“吕侍郎请讲。”
吕侍郎转身,目光扫过堂上所有人,最后落在郑副都御史身上:
“方才圣旨说,皇上要亲阅此案。那下官想问郑大人——若皇上看到这本原始笔录,看到沈峰将军是被刑讯逼供、以家人性命相胁才认的罪,会作何感想?若皇上看到那三十七个官员收受贿赂的账目,看到漕银被熔铸洗白、流进私人腰包的记录,又会作何感想?”
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如刀:
“这桩案子,埋了这么多年,死了多少人,冤了多少人。如今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,若还要遮遮掩掩、包庇护短——那这大靖朝的律法,还有什么威严?这朝廷的公道,还有什么指望?”
这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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