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麻子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说我逼你伪造账本,那我问你——胡三与商队往来的那些细节,比如七月初八收银二百两‘码头清场’,七月十二收一百五十两‘引开官差’——这些具体的时间、数目、事由,是你编的,还是我编的?”
刘麻子噎住了。
“如果是你编的,”陆文远继续问,“你怎么知道商队什么时候来的安平?怎么知道他们雇人下水打捞?怎么知道胡三收了多少钱,办了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刘麻子答不上来。
“如果是你编的,”陆文远逼近一步,“那商队头领周莽的身份——二皇子府侍卫统领——这个信息,你一个安平的地痞,是怎么知道的?嗯?”
刘麻子瘫软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吴郎中正要开口,堂外忽然传来一声:
“刑部考功司员外郎祝无霜,携证人求见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祝无霜来了。
她依旧是一身青色官服,但今日戴了官帽,面容肃穆。身边跟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吏,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。
两人走进堂中,行礼。
“下官祝无霜,奉刑部之命,带当年漕银案记录官孙有德上堂作证。”
孙有德。这个名字一出,堂上几位主审官都变了脸色。
严尚书更是直接站了起来:“孙有德?他不是……不是多年前就病故了吗?”
祝无霜平静道:“孙先生当年确实‘病故’了——是有人想让他永远闭嘴。但他命大,被下官所救,隐姓埋名至今。”
白发老吏颤巍巍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但眼神清明的脸。他看了看堂上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陆文远身上,缓缓开口:
“老朽孙有德,永宁三年时任刑部漕运司记录官。当年……当年漕银案的所有笔录,都是老朽亲手所记。”
堂上一片死寂。
孙有德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纸张已经脆得快要碎裂。他双手捧着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这是当年沈峰将军受审的原始笔录。诸位大人现在看到的卷宗里那份认罪书……是假的。真正的审讯过程,老朽都记在这里。”
周卿示意书记官将册子呈上。
册子很薄,只有十几页。周卿小心翻开,只看了一页,脸色就变了。他迅速往后翻,越翻越快,最后“啪”地合上册子,闭目片刻。
再睁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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