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案前看书,一个在窗边擦刀。
但若是仔细看,陆文远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,而沈青眉擦拭刀刃的动作,也比往日更用力些。
午时过了。
未时也过了。
门外终于传来了马蹄声。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王大锤推门进来,风尘仆仆,额头上全是汗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他反手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文书袋,双手递给陆文远。
“大人,拿到了。”
文书袋的细绳系得紧紧的,上面还盖着州府档案库的封泥印——青黑色,完整的“怀庆府档案库”字样。
陆文远接过,小心地拆开封泥,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卷宗。
纸页泛黄,边缘有些破损,墨迹也深浅不一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档。
众人围了上来。
卷宗首页写着:“癸亥年漕运银两沉没案全卷”。
翻开第一页,是案发后的初次现场勘查记录。纸上记载:沉船位置位于安平码头下游约十五里处的黑水湾,但勘验官员在旁用朱笔批注了一行小字:“湾内水流湍急,多有漩涡,沉船位置存疑,建议扩大搜索范围。”
“存疑……”沈青眉低声念道。
继续往后翻,是押运官兵的名录,总共三十七人,后面都标注着“失踪”。再往后,是家属抚恤记录,每家都领到了一笔银子,数目不小,足够普通人家过活好几年。
“所有家属都领了抚恤?”赵账房皱眉,“三十七人,就算每人抚恤五十两,也得近两千两。这笔钱……谁出的?”
卷宗里没写。
再往后,是沈峰的审讯记录。记录很简略,只写着“嫌犯沈峰对监守自盗、私吞漕银之罪供认不讳”,后面附着认罪书的抄录副本。
陆文远将那份认罪书副本抽出来,摊在桌上。
字迹工整,笔画沉稳,确实是沈峰的笔迹——沈青眉带来的她父亲的家书,就摆在旁边,两相对照,一模一样。
“真是我爹的字……”沈青眉声音发紧。
但陆文远看得更仔细。他拿起一旁放大的水晶片——那是赵账房平时看账本用的——对准认罪书的落款处。
灯光下,纸面的纤维纹理清晰可见。
“看这里。”陆文远指着“沈峰”签名最后一笔的收尾处,“笔锋到这里本该渐轻,但纸张纤维有被重压的痕迹。像是……写字的人手抖了一下,或者,笔被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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