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印,对着光看了看印文。又从抽屉里翻出盒印泥,不是常用的朱红,是更暗些的紫红色——刑部用的就是这种。
他小心地将印按在落款处,力道均匀,缓缓抬起。
纸上留下清晰的印文:刑部河南清吏司之印。
“这印……”苏小荷凑近看。
“前年刑部行文到县衙,要求报备历年民事纠纷卷宗,用过这印。”陆文远吹了吹印泥,“那份公文是我收的,印文拓了一份留着。这枚空白印是当时工房多刻的,我悄悄留了一枚。”
王大锤听得目瞪口呆:“大人,您这……准备得也太周全了。”
“在官场上混,多留个心眼没坏处。”陆文远将公文纸拿起,对着光检查,“不过光有印还不够。州府档案库那些人整天和文书打交道,眼睛毒得很。得加点‘旧’。”
他走到灶间,从灶膛里捏了撮草木灰,轻轻洒在纸上,又用干净的软布慢慢擦拭。纸张边缘微微泛黄,像是存放了些时日的模样。接着,他又在几个折痕处用了点茶水,让纸的肌理显得更自然。
最后,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淡淡的霉味散出来。
“这什么?”王大锤好奇。
“旧书铺要来的,说是能让新纸有老纸张的味道。”陆文远滴了两滴在公文角落,等它慢慢洇开。
做完这些,他将公文摊在桌上晾着。
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正好落在那枚紫红印鉴上,光影交错间,那份公文看起来……真像那么回事。
辰时,王大锤换上了他最好的那身衣裳——深蓝色的棉布短褂,洗得有些发白,但干净平整。他将伪造的公文仔细折好,装进一个半旧的牛皮文书袋里,袋口用细绳系紧。
陆文远递给他一块碎银:“路上雇辆车,快去快回。到了州府档案库,别慌,就说是刑部急调,态度可以稍微强硬点——越是心虚,越要显得理直气壮。”
沈青眉又给了他一个小竹筒:“里面是姜糖水。路上喝。”
王大锤重重点头,将文书袋贴身揣好,转身出了门。
马蹄声在青石路上响起,渐行渐远。
闲差司里,时间过得格外慢。
赵账房一遍遍拨着算盘,拨了又停,停了又拨。苏小荷整理文书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许多,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瞟。老马头在灶间炖了一锅汤,香气飘了满屋,却没人有心思喝。
只有陆文远和沈青眉还算镇定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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