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簿左右看看,确认无人,迅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卷,塞进陆文远手里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“下官在县衙这些年,见过的事不少。”周主簿语速很快,脸上还维持着那副刻板的笑容,“有些船,看着稳当,底下早就漏了。聪明人,该知道什么时候换船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陆文远一眼,转身就走,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陆文远站在原地,手指摩挲着那个小纸卷。纸很薄,卷得很紧。
他没有当场打开,而是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,继续往外走。
回到闲差司时,已近午时。
王大锤扫完了院子,正蹲在灶间门口帮老马头剥蒜。苏小荷坐在窗下誊抄文书,沈青眉则在擦拭她那把刀——这似乎成了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见陆文远回来,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“怎么样?”沈青眉问。
陆文远没说话,先走到案后坐下,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——那张盖着红印的备案文书,还有那个小纸卷。
他将文书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县太爷的意思很明确。”陆文远声音平静,“那支商队碰不得,案子不要再查。这份‘合法备案’,就是给咱们的台阶。”
赵账房凑过来看了眼文书,冷笑:“这印油还没干透呢吧?现盖的?”
“估计是。”陆文远拿起那个小纸卷,慢慢展开。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字迹工整,用的是县衙常用的公文纸:
“漕银案卷宗副本,藏于户房丙字柜底层夹板。当年经办人李茂,今沧州知府,系二皇子母族远亲。王县令月前收商队西域美玉一块,价值不菲。若需助力,三日后酉时,城东土地庙。”
没有署名。
屋里一时静默。
王大锤剥蒜的手停了,愣愣地问:“这……这是周主簿给的?他啥意思?”
“意思很清楚。”沈青眉放下刀,“县衙里,有人想借咱们的手,扳倒王县令,自己上位。”
苏小荷轻声道:“可这会不会是陷阱?万一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陆文远摇头,手指点了点那几行字,“李茂和二皇子的关系,商队送礼的事,这些都不是能随便编造的。周主簿在县衙当了这么多年差,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多。他现在递出这张纸条,就是选边站了——站我们这边。”
赵账房拨着算盘,嘴里啧啧有声:“好家伙,县太爷让咱们停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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