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,绳子很粗,浸过桐油,是用来绑重物的。
“他们在这里卸了货,或者装了货。”他判断,“然后……”
他顺着车辙的方向看去,车辙延伸进一条荒废的小路,通往远处的山坡。
“跟上。”陆文远说。
小路很窄,两边长满荆棘,显然很久没人走了。车辙在泥地上很清晰,一路蜿蜒向上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砖窑。
那砖窑不知废弃多久了,窑顶都塌了一半,窑口黑黢黢的,像一张怪兽的嘴。四周长满荒草,几棵枯树立在窑边,枝丫光秃秃的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车辙到这里就断了——准确说,是进了砖窑。
三人对视一眼,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。
窑口堆着些碎砖,里面黑乎乎的,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王大锤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了,小心地照进去。
窑里很空,中间有个破败的砖台,台上散落着些东西:几个空水囊,几块干粮残渣,还有……一张纸。
陆文远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是半张地图,边缘被烧焦了,只剩下左边一半。纸上画着蜿蜒的线条——是漕运路线,从江南到京城。其中一段用朱砂笔重重圈了起来,旁边有一行小字:
“癸亥年沉”。
字迹很旧,墨色已经发暗。
“癸亥年……”陆文远低声重复。
正是二十年前,漕银案发生的那一年。
沈青眉也看到了那行字,她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王大锤不明所以:“司长,这啥意思?”
陆文远没回答,而是仔细查看窑里的其他痕迹。地上有清晰的脚印,还有车轮碾过的痕迹——那些马车进来过,又出去了。
“他们在这里待过。”沈青眉指着砖台上那些干粮残渣,“时间不长,大概一顿饭的功夫。”
“然后呢?”王大锤问,“他们把东西运哪儿去了?”
陆文远走到窑口,向外望去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黑水湾。河水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,像一条黑色的绸带,蜿蜒远去。
“如果我是他们,”他低声说,“要打捞沉在河底的东西,会选哪里?”
沈青眉也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水流缓,水深合适,隐蔽……黑水湾下游那个回水湾。”
“对。”陆文远点头,“那里水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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