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这天早晨,闲差司收到了一份紧急公文。
公文是州府发来的,用词严厉,要求各县“即刻统计全县家禽数量,建立台账,以防瘟病蔓延”。随文还附了厚厚一叠表格,要填家禽种类、数量、饲养户主、所在位置……项目列得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晕。
“又来了。”赵账房把公文往桌上一扔,“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出。去年说是防鸡瘟,前年说是防鸭瘟,今年倒好,鸡鸭一起防。”
王大锤凑过来看了看表格,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……这得数到什么时候去?”
陆文远揉了揉眉心:“数吧。这是上头的命令,不数不行。”
于是闲差司全员出动,每人分了一片区域,拿着表格和炭笔,开始了这项“宏大”的工程。
王大锤分到的是东街。
他第一家敲的就是刘婆家的门。
刘婆正在院里喂鸡,看见王大锤,没好气地说:“又怎么了?我家鸡可没去张婶家!”
“不是不是,”王大锤赶紧解释,“上头让统计鸡鸭数量,防瘟病。”
“统计?”刘婆警惕起来,“统计完了是不是要收税?”
“不收不收,就是数数。”
刘婆这才让他进门。院里养着五只母鸡,一只公鸡,正咯咯咯地啄食。
王大锤认真地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六只。刘婆婆,您家六只鸡,对吧?”
“对。”刘婆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,“等等,现在是六只,可上午我家芦花鸡去西街了,下午才回来。那它算东街的,还是西街的?”
王大锤愣住了。
“你等等啊。”刘婆扯着嗓子朝隔壁喊,“张婶!我家芦花鸡在你那儿不?”
墙那边传来张婶的声音:“在呢!正跟我家鸭子抢食呢!”
刘婆转头看王大锤:“你看,它在西街。那它算谁家的?”
王大锤挠着头,想了半天,最后在表格上写:刘婆家,鸡六只(其中一只上午在东街,下午在西街,流动性强)。
写完他自己都笑了——这叫什么统计?
苏小荷分到的是南街。
她遇到的问题是:张婶家的鸭子会游泳。
张婶家院后就是一条小河,养了八只鸭子。这些鸭子早上在家,中午就游到对岸去,在那边待到傍晚才游回来。
“苏姑娘,”张婶为难地说,“我家这鸭子……算我家的,还是算对岸王寡妇家的?它们天天在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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